好半天，北堂辛夷才止住泪：“嘉言，走，我们去见见微兰，她……受的苦可比我多。”
三人又来到了墓园。
林嘉言再次跪了下来，慢慢地磕了三个头：“妈，孩儿不孝。”
照片上，林微兰笑容微微。
微风拂过，轻轻柔柔，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夜挽澜转身，缓步退了出去。
阳光正好，是一个外出的好日子。
“小挽。”晏听风站在一棵柳树下，朝着她招了招手。
夜挽澜走上前：“等很久了么？”
“没有。”晏听风微微摇头，“如果是你，等再久也是值得的。”
“接下来，不会是一条太平的路。”夜挽澜说，“或许，我们依然有可能身死。”
晏听风挑眉，笑：“既然已经答应了陛下的邀约，那就请陛下好好保护我了。”
“我们要去回。”夜挽澜沉吟，“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都是不同的，只是不知我们这一走，神州又会过去多久。”
晏听风微微颔：“杀够了，那就回来。”
夜挽澜握住他的手：“好，要杀够，我们走。”
送行的人并没有多少，大部分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陛下楼主此去，一路顺风。”月筝朝着夜挽澜和晏听风拱手，“期待陛下能够重新带燕王殿下他们回来，我在神州时刻等候着陛下。”
沈明舒笑着，但神色间难掩担忧：“早些回来，阿澜。”
月筝和沈明舒都没有在兰绾夜死后消失。
因为他们二人都是实打实的灵魂回归，一个是星昀所护，一个是寒云声所保。
“一定。”夜挽澜说，“圣女的实力又长进了不少，我眼瞧着又要突破了。”
“托陛下的福，眼下陆地灵气充足，我的修炼也没有了瓶颈。”月筝微笑，“蓬莱山的弟子也越来越多了，神州道术不会再失传了。”
夜挽澜点点头：“圣女，保重。”
她转身，欲要与晏听风一同离去。
“陛下。”月筝忽然又叫住她。
夜挽澜回头：“圣女？”
“如果……”月筝的面上第一次出现了几分犹疑，她沉默了好久，才轻声说，“陛下能够见到师弟，请告诉他，我从未怪过他。”
很多江湖传言在当事人听来都是夸大的无稽之谈，但既然能够传出去，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星昀当初离开蓬莱山，加入北溟教的大部分原因，的确是因为她。
若非星昀散尽全部的力量，护住她的灵魂，并让她得以沉眠三百年，将灵魂修补完整，她也没有回来的可能。
夜挽澜微微一怔，半晌，她微笑：“这样的话，难道不是应该由圣女亲自告诉教主么？”
月筝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