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离开，不再看他一眼。
回卫生所的路上顾简兮有些迷茫。
她缓步走在街上，看着空中缓缓飘过的云。
他们是因她而死的吗？
如果没有这项研究，如果她没有鼎力支持甚至作为第一个实验者。
如果她在解开那个保险柜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劲。。。
还来得及吗？
现在呢？
她又能怎么办？
许正宇发疯一样想要回去，甚至不惜杀人。
她能做什么？
许正宇问的时候顾简兮回答的干脆，可实际上她犹豫了。
近一年的时间，她已经渐渐熟悉，甚至依赖上了在这的生活。
现代的她无根无落，整日的生活不过是公寓和医院两点一线。
朋友都没有，能说上话的也不过都是实验室里的同门。
她没有牵挂，这或许也是她当初干脆同意做这项实验的第一人的原因。
登上实验台的时候也如她所料。
大家都站在玻璃了另一边观望着，眼里有好奇、有害怕、有疑惑和期待。
就是没有对她的担忧。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项实验会产生什么样的副作用。
但没人提出反对，甚至连站在她面前鼓励安慰的人都没有。
大家都默契的站在另一边，冷漠的看着她躺在实验台上，喝下苦涩的药水，紧闭双眼。
再不能回去。
在这里，顾简兮才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关心，感受到了被重视。
仅仅是因为她是顾简兮，而不是因为她会握着手术刀。
甚至连第一个和人一起过的春节都是在这里。
家人、爱人、朋友。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顾简兮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