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了，孟昀舟戴上墨镜，阴沉着脸，话语中流露出不容置疑的威慑：“回来。”
陶挚不动，孟昀舟停下，拉下墨镜，看着他。
“陶挚，站到我身边来。”
陶挚还是不动，一脸让孟昀舟觉得自己在砸棉花的笑：“舟哥，您接下来还有行程，我们”
“有他妈”
“舟哥！”
孟昀舟忍无可忍地向他靠近的那一瞬间，陶挚迎上去，仰着头，一副倾听的样子，让突然跑过来的这人很自然地以为他们正在商讨着什麽。
万雅妮刚结束宣传照的拍摄，一身红裙，朝着孟昀舟跑来的身影像一团火。
“哎呀，你们在谈工作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雅妮姐好。”陶挚礼貌地向她问好，光明正大地往后一退，很明显地退出接下来的对话。
有万雅妮在这里，孟昀舟不好发作，只能先记上一笔，留待回头算账。
“刚结束拍摄？”
孟昀舟还是有分寸，一脸什麽都没发生的样子，陪万雅妮聊天。
“是啊，梦想训练营下周不是要开始拍摄了嘛，今天是最后一批宣传照。诶？舟哥你没拍吗？”
“我就是一小兵，哪儿能跟您堂堂发起人比，就拍个宣传片，早几个月前就拍过了。”
万雅妮甜美可爱，捂着嘴咯咯笑，眼睛眯成两弯弯月。
“哥你别逗我啦。”
逗字的读音本就上扬，她音调更是往上，像粉白相间的弯鈎糖。孟昀舟浅浅笑一声，说一些你来我往的话，目光往陶挚那边瞟。
陶挚在接电话，孟昀舟觉得这不是什麽好事。而他从陶挚的表情看不出任何东西，这更不是什麽好事。
陶挚接完电话，找到他和万雅妮对话的空隙插进来，礼貌地打断：“舟哥，快到午饭时间了，我可以请一小会儿假吗？”
孟昀舟当然要说不可以，万雅妮却抢在他之前，兴奋地抓着他的手臂：“那舟哥咱们一起吃午饭吧！公司附近新开的那家粤菜，哥你去吃过吗？你不是喜欢吃粤菜的吗？那家的红米肠很好吃，我们去吃吧！”
孟昀舟擡了一下手臂，万雅妮意识到不合适连忙松开，大大咧咧地说太激动了不好意思，算上公司聚会，还没和偶像一起吃过饭呢。
“我不爱吃粤菜，”孟昀舟的目光落在他们俩之间、更偏向陶挚的地方：“是”
“舟哥，我午休之前一定会回来，可以吗？”
陶挚打断他，殷勤地笑着。
孟昀舟感觉太阳穴跳个不停，跳得他头不舒服眼睛也不舒服，看什麽都像是挡着他看陶挚的视线，看什麽都碍眼。
万雅妮也在催促：“那就不吃粤菜嘛，吃西餐？我知道有一家法餐很棒。”
孟昀舟以考虑的姿态光明正大地看着陶挚，后者也以征询的姿态回望着他。而不等他给出回应，陶挚浅浅一笑：“那谢谢舟哥啦！我先走一步，舟哥雅妮姐用餐愉快。”
他就这麽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他耳后的两块白色膏药明明是温和的颜色，却扎眼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