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宴尽可能真诚道:“但你失忆前的许多技能常识确实都是我教会你的,我骗你一句师尊也不过分吧?”
白琅很少会见到墨宴向他露出这般心虚又真挚似的模样,姑且原谅他了。
他又转到他真正在意的事情上:“还有中秋灯会时,你明明想要别人给你的花灯,却骗我说花灯只能为自己祈愿。”
墨宴顿一下,过会儿才佯装轻松无奈地笑着说:“你怎么这么记仇,这点小事都记得?”
“你骗过我的事情我都记得。”白琅抬眸看着墨宴,“你又想糊弄我吗?你现在说的话,我都会信的。”
言外之意,继续骗他也可以,只是若后续又被他察觉只是糊弄或欺骗的话,他就真的不再信任了。
许久,墨宴叹口气,发泄什么似的又揉了一通白琅的脑袋:“有时我真是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净挑些我不爱提及的事情。”
就是故意的白某疑惑地看着他:“和你以前的事情有关么?”
白琅大致知晓墨宴以前过得亦不好,但具体如何不好,他并不清楚。
墨宴不爱同他说过去的事情。
墨宴承认了:“嗯。同我……没遇见你之前的事相关。就是我们真正的初见见面前,我自己独自经历过的一些事情。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你真的想听么?”
白琅点头:“想。”
他看着墨宴,灰眸间清澈又认真:“与你有关的事情,我都想了解。”
他想了解墨宴。
了解墨宴的喜好,了解墨宴的过去,了解……墨宴的一切。
墨宴对上他干净视线,有那么刹那间,他产生了白琅眼里独独有他一人的错觉。
——或许不是错觉。
白琅对他,或许并非没有对等的喜欢。
而且同样是……从很早之前,到如今。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
第123章
墨宴回避了白琅看来的视线。
他还不确定如今的白琅是否对这份感情有认知,继续白琅所提起的这个话题。
“中秋灯会那日,其实我不算在骗你。”墨宴放缓了语气,听着比平日要温和些,又似是浸入到怎样的回忆之中,“我当时确实认为,花灯只能为自己祈愿,为他人的话……不值得。”
白琅歪头:“不值得?”
他没太理解这样的感情含义,墨宴便详细同他解释起自己的过去:“你应当记得,我出身墨家,是墨家传言中不出世的奇才。我幼时与族中手足关系很好,他们总乐意来找我玩,找我请教修习上不懂的事宜,我亦很乐意同他们解答。连厨艺也是为了他们而学。但后来……”
墨宴眸色冷了些:“后来我知晓,他们对我好,不过是想骗取我的信任。他们想囚禁我,将我炼制成活死人,作为他们的傀儡,他们的杀人工具。墨家全府上下所有人,甚至仆从都知晓我迟早只会是一具行尸走肉。只有我不知,只有我还真心实意将他们当作家人对待。”
白琅怔怔地听着,心底涌上一阵陌生的、酸涩的情绪,胀得有些难受:“所以……后来你一把火烧掉了墨家?”
墨宴微敛眸色:“嗯。在我及冠那日,他们想将我囚禁起来,我废掉了我那位嫡兄的根骨修为,用我的火灵力,将墨家数百年心血尽数烧毁。之后我便离开了墨家,独自前往修仙界。”
以灵力燃起的火是无法扑灭的,只有纵火者主动收回,亦或是比纵火者修为高者将纵火者击溃,才能阻止大火的蔓延。
墨宴本就是墨家内天资最为出众者,只不过并非嫡出,又生来白发,在极其古板且注重嫡庶血脉的墨家中,才被墨家那群目光短浅的鼠辈背地里视做不详,视做嫡子继任的工具。
白琅忍不住问:“他们没有为难你么?”
墨宴轻哼一声:“那也要他们敢。若非我不想伤人,烧的可就不止墨家那些典籍珍宝了。”
白琅有点难过:“你好可怜。”
这样的话本是墨宴最不乐意听到的,但自白琅口中说出,这般单纯直叙的模样只惹得墨宴心软。
比起“可怜”,他生前的遭遇兴许还不及白琅呢。
墨宴揉揉白琅的脑袋:“这还只是个开始。后续的……你还想听么?”
白琅往墨宴的方向凑近了些,轻轻点头:“想听。”
墨宴亦不瞒他,继续道:“离开墨家后,我便在抵达修仙界时结识了一位好友,跟随他去了他所在的宗门,拜他的师尊为师。我本以为我能忘却墨家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但直到后来,我才知晓那位所谓好友,我后来的师兄,打一开始接近我便别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