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昭搂着她腰的手倏然一紧，低头压下，含住她白嫩的耳垂轻咬，声音低哑地说：“怪我了？”
程嘉茉被他咬得身体一颤，软着身靠在了他怀里。
贺青昭吻了吻她耳：“怪你太诱人了，让我上瘾。”
程嘉茉拧他腰：“这是在外面，你正经点。”
贺青昭笑出声，搂着她腰揉搓：“是你招我的。”
程嘉茉不说话了，她根本说不赢他。
贺青昭买的是一套两百平的大平层，总面积205平方米，3室2厅3卫，另外两间次卧被他改造成了书房和健身室。
装修风格是新中式风，客厅与餐厅中间的月型拱门挂着一扇竹帘，茶室跟客厅以水墨画屏风分割，茶室做了枯山水造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程嘉茉承认她很喜欢，这套公寓的风格，完全踩在了她心巴上。她从进屋后就一直在笑，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贺青昭。”程嘉茉笑盈盈地抱住他腰，扭来扭去地撒娇，“你什么时候买的，什么时候装修的，怎么都没跟我说？”
贺青昭把她抱起来，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往怀里掂了掂：“在你答应跟我交往的时候就买了，装修是二月才完工的。”
“二月啊。”程嘉茉低下头，“可那时候我们已经分了。”
贺青昭拨了拨她耳旁凌乱的头发，声音低沉温柔：“这套房子是你的。”
程嘉茉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我的？”
贺青昭拉开茶几抽屉，从里面拿出房产证，上面写着程嘉茉的名字。
程嘉茉更惊讶了：“房子怎么会是我的名字，买房子不用我签字吗？”
贺青昭神色温润地笑道：“我替你签了。”
程嘉茉抿嘴笑了笑，没再问，对她这种普通人来说买房是天大的事，需要走这样那样的流程，然而对贺青昭来说根本不算事。
她拿着房产证看了又看，突然鼻子一酸，急忙抱住贺青昭的脖子，眼泪汹涌而出，落在了他肩上。
“贺青昭，谢谢你。”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地说，“我知道这样显得我很俗，可我真的很感动。”
贺青昭心口狠狠一拧，抬手轻拍她背：“没有，茉茉不俗，我的茉茉最好了。”
程嘉茉哭得更厉害了，眼泪打湿了他的肩膀，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我七岁时爸爸就去世了，我跟着我妈去了曲城外婆那里，没多久我妈妈就改嫁了，我住在外婆家。可我知道，那不是我家，我只是住在别人家里。后来学了‘寄人篱下’这个词，我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贺青昭感觉心口拧得更紧了，拧得泛起一丝疼。
程嘉茉在他肩上滚了滚脸，用他的衬衣擦眼泪，哽咽着继续说：“再后来，我跟着我妈离开曲城去了泰京，异国他乡漂泊三年，我彻底明白了什么叫颠沛流离。”
“茉茉。”贺青昭亲吻她头顶，大手轻抚她背，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纤细的脊骨，“茉茉不哭，这套公寓只是你在校期间暂时住的，我会再送你……”
程嘉茉打断他：“不，这套房子就很好了。贺青昭，你送我的这套房子，不光是一套价格昂贵的房子，它还是我的家，是你送我的家。”
她哭得满脸泪水，眼睛潮红，眼尾红得像开到极致的桃花。
“贺青昭，我想要快点长大，想快点到二十岁。”
二十岁就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了。
说完，她双手勾住他脖子亲吻他唇。
吻一下，她又退开，水盈盈的眼看着他：“贺青昭，你以后会跟别人结婚吗？”
其实她是想问“你会跟我结婚吗”，只是这话太直白了，她终究还是脸太薄，没敢问出口。
贺青昭喉咙里又涩又疼，像卡了一根刺，吐不出咽不下，疼得他说不出话。
程嘉茉看着他，直视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睛，这双眼睛时而锐利时而温和，平时不管发生什么事，总是带着清风朗月般的笑。
然而现在，这双眼睛却像浩瀚的星空，让她感觉离她很远很远，那么遥远，那么深邃，那么神秘，她只能远远地看着，永远也触摸不到，更不可能走进去。
“对不起。”她慌乱狼狈地低下头，“我刚刚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贺青昭心口更疼了，抽着抽着的疼，喉结滚了滚，下颌线绷紧又松开。
缓了缓，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头：“茉茉，你还小，结婚的事还早。等你长大了再……”
程嘉茉猛地抬头吻他唇，含住他锋利性感的菱形嘴唇，轻咬、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