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枕河直起?身,坐在她旁边重重地?喘了口气,恨恨地?舔了舔牙。
没有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忙了一上午,精神得以放松后,突然就想了,很想要她。
尤其是在听到她娇嫩细软的声?音后,他更加想了,想得心尖儿阵阵刺挠。
向小葵见他低垂着头?,又?是一幅清冷寡淡的孤傲样,心里突然很难受,她抱住他腰,靠在他身上。
“傅枕河,你别?不高兴,我也很想你。可我今天心情不太好,班上的事?情还没解决。”
傅枕河摸摸她脸:“你都给我打电话?了,我能不替你解决吗?”
向小葵惊讶地?瞪大眼,一脸欣喜地?看?着他:“你都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傅枕河淡淡道:“把张明瑞调走了。”
向小葵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就、就这样?”
傅枕河捏了捏她下巴尖儿:“什么叫就这样,你还想怎样?”
向小葵又?说:“可我还没跟你说是什么事?。”
傅枕河说:“沈怀去之前,已经让人查过了。张明瑞见家中保姆长得漂亮,诱骗到手,那保姆的女儿跟张明瑞的女儿同龄,也在南滨中学读书,正好在你教的班上。”
向小葵点头?:“对,那女孩叫林湘。”
她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又?把手机录音点开,虽然有点模糊,但还是能听清楚。
“当时我灵机一动,录了音。”
傅枕河却没夸她,沉着脸说:“小葵,以后别?做这种冒险的傻事?。假如你没遇到我,今天你不光是被辞退,只怕还会有更大的麻烦。张明瑞身为南滨中学的校长,在京北经营多年,自身背景不硬,关系网却深。他想整你一个二?十?来岁无?权无?势的小姑娘,轻而易举的事?。”
向小葵沮丧地?低下头?:“我知道,我并不是天真不谙世事?。”
沉默了一瞬,她语气平静地?说。
“我妈是贵州的,一个很偏很落后的村子,当时我爸又?穷又?懒脾气又?怪,娶不到老婆,就把我妈拐骗到了酉县。我妈生下我没多久就死了,是在月子里被我爸家暴以及过度同房折磨死的。”
“我奶奶重男轻女,又?因为我妈是外地?人,更加不喜欢我,想把我扔了。我姑姑当时还没结婚,她心软,是她把我带大的。我爸常年在外地?,很少回来,就算回来,每天都在外面喝酒打牌,根本不管我。”
“后来我姑姑结了婚,我跟着奶奶生活,奶奶经常打我骂我,那会儿我才四五岁。再大一些,七八岁的时候,便有男人打我的主意,有一次我差点被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性?、侵。”
“我十?岁,奶奶去世后,我住到了姑姑家。可姑父也是个烂人,喝酒打牌,喝醉了就打我姑姑,也打我。”
“我为了能早点上初中读住校,小学跳了两级,考进县里的重点初中。结果十?二?岁那年,却被李世杰盯上,他是我们酉县的地?痞头?子,家里很有钱,半条街的麻将馆都是他家开的,县里那些酒吧夜总会都和他有关。”
“十?三?岁那年,我姑父在他家开的麻将馆打牌,我姑让我去找姑父拿钱。到他家后,我被他骗到房间,差点被他强、奸,后来又?被他威胁,说我要敢说出去,就把我弄进夜总会陪酒……”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低着头?揉眼睛,不想让傅枕河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傅枕河把她抱到腿上,抬起?她头?,温柔地?亲吻她眼睛,吻她脸。
向小葵却推开他,强忍住哽咽说:“傅枕河,我不是不知道人心险恶。正因为知道,才不忍心看?到别?人受苦。自己淋过雨,所以也想为别?人撑伞。”
傅枕河心口微微一震,想到了五年前在渝城的那个雨夜。
当时他到渝城谈一个项目,从宴会厅出来后,坐在江边吹风,后来下起?了雨。
一个小姑娘走到他身边,小小的手握着伞柄,纤细的手臂托住与她身形完全不符的大伞,为他撑了两个多小时伞。
他低头?看?着她,心里微微发涩。
原来她可以对任何人都很好,可以为任何一个有需要的人撑伞。
想到此,他眼神淡了下去,情绪也淡了下去。
向小葵并未察觉,继续说:“我走进厕所的时候,看?到林湘满身脏污,脸上身上都是淤青。而且这很可能不是她第一次被打,以前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我是她老师,你说我能不管吗?”
她眼眶通红,眼神却温柔坚毅:“傅枕河,就算没遇到你,我也会管。决定录音的那一瞬间,我就没想过退路。哪怕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会把这件事?曝光,让张明瑞身败名裂!”
“你们玩的那些权术,我不懂。我只知道,万物生长,需要光,人也是一样。”
傅枕河抬手碰了碰她因情绪激动酡红的脸,眼睛海一般幽沉,深邃的眼中却含着一丝温柔。
“好。”他声?音清冷,如珠玉落盘,“我们让他身败名裂。”
向小葵怔了下,猛地?扑到他怀里,抱住他腰,声?音软糯,带着鼻音:“傅枕河,谢谢你。”
傅枕河对她娇嫩的声?音毫无?抵抗力?,被她软着声?一喊,骨头?都要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