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的盯着那片阳光，刺眼到眼前闪着白光，却不合时宜的想起，第二次回去前，窗帘是紧闭的。
多少次了？第二次是多少次？
不能概括为简单的挫败感，林念终于绝望的蜷缩在一起，一闭上眼，就是陈斯年手上的血。
陈斯年为她挡刀，痛到声音都发颤，却还是安慰她的样子。
“怎么办啊，年年。”
她看着面前的日记，如果……如果我不主动，如果你彻底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我们高中没有任何联系，如果这样你能活下来……如果我能在于骁报复你时把你救下……
原来一开始就是最优解。
林念眼里再无生机，没有人能坚持目睹爱人的死亡。
重复着之前的一切：滴血，血痕消失，回到过去。
而日记前，出现一双熟悉的手。
依然是公园，依然是健康而年轻的陈斯年，风和阳光依旧，林念取下照片，想到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她还能欣喜的抱住陈斯年。
但现在，她要学会的是自行离开。
再见了，年年。
不主动，不招惹，保持距离，大家都会安全。
双眼酸涩，她转身离开，永远不会听错的声音却响起：“林念。”
音色还是十七岁的音色，但语调完全变了，林念一下想到二十多岁的陈斯年，更稳重却更温柔，在她还在忍不住猜想的时候，被揽进了一个温热而熟悉的怀抱。
林念推着，说着第一次见面时陈斯年的话：“我不认识你。”
“我回来了。”
林念猛地抬头。
过度的默契让她瞬间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知晓一切的，已经和她扯证结婚的陈斯年。
林念反应迅速，叹了口气：“刚好，我们分手吧，本来这次回来的目的也是这个。”
还没等陈斯年回话，她接着说：“我好累，真的，一次次的回来救你，太累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陈斯年却笑了，双臂揽的更紧，不让林念挣脱：“又说反话。”
林念面色冰冷，语调也平平：“我说的实话。”
她接着推陈斯年：“你以为我在发脾气？你不觉得自己很自以为是嘛？”
陈斯年像是很认真的在听在分析：“没有。”
林念气笑了：“那好，你喜欢我什么？值得你不同意分手。我敏感，闹腾，脾气不好公主病，你喜欢这些？”
陈斯年依然不让人走，手抚上林念额头，一下一下的往下梳理她的头发：“这是你的缺点？在我看来，很可爱。”
林念被这个动作与迟来的熟悉温度搞得绷不住，还是用伤人的话刺激最最爱的人，实则说者比听者更难受。
“那你觉得，我喜欢你什么？”
林念面无表情，艰难启唇：“说实话，其实我不是真的喜欢你，不然也不会发现救不了你就马上放弃。我只是觉得你一幅生人勿近的样子却追着我跑，很有成就感啊。”
“不对，我还喜欢你的长相和钱，如果你什么都没有，你觉得我会和你在一起？还有，你以为你救了我我会很感动？我只觉得这是种负担，让我心很累！”
“嗯。”话说完，林念还没开始挣扎，听到陈斯年接着道：“还好我有让你喜欢的地方。”
陈斯年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轻拍着林念的背以作安慰：“对我说反话，想让我走，再自己面对凶手，只要我们没牵绊，我就不会救你，能平安的生活。这是你的计划，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