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的是女明星的头发。
“啊——”女明星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模拟自然风景的录音棚。
众人都是头皮一紧，因为玛利亚虽然还在笑着，有一只手里甚至还拿着那把刀，刀尖上还有一块牛肉。
可是她扯住女明星的头发却一丁点都没有留手。
扯得她“嗷嗷”惨叫，跌坐回椅子里面。
玛利亚咬了一口自己的牛排，因为并没有完全煎熟，肌红蛋白顺着刀柄，和她抓着刀柄的手，缓慢地蜿蜒下来。
看上去触目惊心，配合上玛利亚始终没有变化的温和微笑，看上去有种莫名的惊悚之感。
带着牛肉的刀凑近女明星，女明星一直都是娱乐台捧在手中的掌上明珠，也是各种高端宴会上的社交名媛。
出入也雇佣了十几个保镖，这辈子除了吃东西没离谁这么近过，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哪里被人这么粗暴地对待过？
“你做什么？”玛利亚对面的于畅似乎终于忍无可忍，把刀叉一摔，瞪着玛利亚。
“来个人制止她啊！她……是要在这里杀人吗？！”
玛利亚松开了那个女明星，侧头看了于畅一眼，微微偏头，好看的猫瞳一眯。
而后单手给女明星整理了头发，温柔至极地给她把扯乱的头发别到了耳后。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拉你的衣服，没想到拽到了你的头发，抱歉。”
“你的头发真美。”玛利亚一边捋顺，一边夸赞。
玛利亚语调柔和地说：“你别误会，只是想让你把东西吃完。”
“各位也接着吃啊。”
玛利亚说：“虽然我没有吃过这么好的牛排，可是我知道它们一定价格不菲。”
“这盘子里面的这些东西，要是换成营养液的话，恐怕能换一卡车了吧？”
“在地下城区一卡车的营养液……应该够那些可怜的有基因病的孩子们活下来好多个。”
“原谅我总是联想到营养液那种‘低贱’的东西，毕竟那是我曾经赖以生存的食物。”
来啊，玩啊，道德绑架永远好用嘛。
女明星的眼眶已经红了，怒瞪着玛利亚，却坐在位子上一动也不敢动。
玛利亚继续啃血淋淋的牛排。
见身边的女明星呼吸急促，却还是不动。
她把最后一口牛排啃下来，抓起身边女明星的刀，“哐”地一声，扎在了她只切了一小块的牛肉上面。
女明星的盘子也裂开了。
随着她的盘子裂开，她的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滚落。
摄像机始终对着这边，于畅带着些许乞求和慌张地看向温特利的方向，咽了口口水，希望对方能立刻叫停录制。
可显然是不行的，这是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的直播。
很快那个女明星已经开始吃牛排了。
颤抖着手臂，抓着刀柄，像玛利亚那样，大口啃，抻着脖子吞咽，完全顾不上注意什么优雅的形象。
一边啃一边默默流泪，甚至不敢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