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已经变得像她现在的声音。
林雪屏住呼吸，脑中浮现地图上的提示：
【你只能睁眼一次——在你确定，面前不是你自己的时候。】
她颤声问：“你是谁？”
“我是你啊——”那声音轻轻说，“你忘了我们一起杀掉的那个人了吗？忘了我们在副本里那晚熬过去的长夜了吗？”
林雪心中猛然一紧。
这不是她自己。
那是——副本用她的记忆和情绪，拼成的“伪我”。
她陡然睁眼！
面前站着一个浑身缝线、披着她服装的布偶女娃，眼神空洞，嘴巴歪斜。
对方也正睁着眼看她，忽然裂嘴一笑：“你输了。”
咔哒。
林雪立刻掏出地图，那枚金属针转动如飞，猛地对准地板。
“这里是假的。”
她一脚踢开那只布偶，掀开地毯中央——那里藏着一口上锁的木匣子。
她将怀表玩偶手上的钥匙插进去。
咔哒——
匣子内，是第七封信。
同时，所有玩偶停止了动作，灰尘从天而降，整个玩具店在短短十秒内崩解、化为尘土。
林雪跌坐在废墟中，喘息不止。
手中信封静静躺着，外面写着：
“第七封信：孩子从不怕黑，
他们怕的，是在黑里看见自己。”
她轻轻读出信中的内容：
“你终于睁开眼。
不是因为你不怕黑，
而是你愿意相信——那不是真正的你。
所以你还在走，
而别的人，已经变成玩偶了。”
林雪握紧信，站起身来。
七封信，只剩最后一封。
地图上，七个点中，六个已被点亮。
最后一个，是钟楼底部的回旋阶梯入口。
雾气再次涌起，她抬头，看见不远处一座漆黑的铁门缓缓开启，露出内部那条盘旋而上的螺旋楼梯。
那里，就是副本的终点——也是夜辰曾踏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