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想我和盛寒哲演戏那天的事吗？在回忆那次之后发生的一切？
我飘到他面前，看着他。
突然，他想到什么，大步走向院长室。
“给我查沈蔓书的病历！”
肾衰竭，急性感染。
连死亡证明和火化记录都被人找到，送到他面前。
他脸色唰地惨白！
“蔓书，这都是假的，这都是假的！”
只一瞬间，他嗓音变得沙哑，即便用力嘶吼，也无法发出声音。
看着他崩溃的模样，我没忍住笑，笑得喘不过气。
他终于知道了，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一路跟着他离开医院。
他居然忘了自己是开车来的，失魂落魄往家的方向走，过马路时连红灯都不顾，被急刹车的司机大骂。
他却没听见。
他像是丢了魂，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地操纵着四肢。
原来人在伤心时是这种反应吗？我不禁在想，他才是装的吧。
他恨我，他明明该高兴才是！
“爸爸，你回来了，我的牙好疼啊。”
回了家，琛琛捂着嘴巴，牵住顾昀和的手。
顾昀和这才回了一点神，一点点找回声音：“为什么会牙疼？”
“以前妈妈说我不能吃太多糖，不能不刷牙就睡觉，我想妈妈了，我想吃妈妈做的烧腊。”
他吸吸鼻子：“爸爸，你把妈妈叫回来吧。”
突然，顾昀和砰地一下，跪了下来！
琛琛被他吓呆了，瞪大眼睛。
顾昀和慢慢地伸手，将琛琛抱住，之后搂着他，竟发出低沉的呜咽！
“对不起。”我听见他含混地说，“爸爸把妈妈弄丢了，对不起……”
“那就把妈妈找回来啊！”琛琛也急哭了，“我以后再也不怪妈妈了，咱们一起把妈妈找回来吧！好不好？”
看他们父子俩抱头痛哭的样子，我大笑，甚至笑出眼泪！
可灵魂却痛得几近碎裂！
一切都太晚了！
我再也不可能回来！
就在此时，一直飘在空中的我突然感受到一股吸力。
随后，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
我这是要……彻底离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