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宁韶月从不干涉他爱吃什么，直接带他去做了手术，他喜欢的那些炸鸡烧烤路边摊，都愿意带他去。
他不想上学，她就带他骑马滑雪打游戏，他想养宠物，宁韶月就直接买了只大狗养在他房间。
我只是个灰头土脸的家庭主妇，而宁韶月在他眼中像个超人，能把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都呈现到他面前。
我早知道了。
所以我只能极力避开孩子那双满是嫌恶的眼睛，朝顾昀和赔笑示弱：“嗯……我知道的，对不起顾总，是我不知廉耻，求求您帮我一次，好吗？”
顾昀和盯着我，半晌才嗤笑开口：“沈蔓书，你可真够下贱。”
我低下头没说话。
我的确是下贱，要是不下贱，怎么会知道他有白月光还陪了他那么多年，在离开那么久之后还一点点打断自己的脊梁，伏低做小执迷不悟想挽回呢。
我什么都没有了。
输得这么彻底，我也不想再乞求他的爱，只想活下去而已。
办公室里寂静得可怕，我感觉头又开始痛了，胃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却恶心得恨不得
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这时候，顾琛忽然开了口。
“爸爸，妈妈不是要进行骨髓移植吗？我的如果能匹配，那她的应该也可以吧？”
他看了我一眼：“让她给妈妈捐献骨髓，我们给她钱好了，免得她再死缠烂打。”
我忍不住掐紧了掌心。
肾衰竭的病人是不能捐献的，我的身体几乎已经行将就木，贫血也很严重。
我会死的。
可是，如果我不捐献，顾昀和会让顾琛去捐献吗？
不对，顾琛还没有十八岁，医院应该不会同意的。
我小心翼翼开口：“我记得宁小姐的病情没有那么紧急，能不能先给我那三百万，拿到了钱，我一定会捐骨髓的，我奶奶她……”
顾昀和冷笑着打断我：“沈蔓书，这套把戏你什么时候才能玩得够？你一个孤儿，哪里来的奶奶？”
他眼中的嘲讽和厌恶毫不掩饰：“要么去捐献，要么就立刻滚出去，你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韶月的病情是不紧急，可我要筹备跟她的婚礼，让他健健康康做我的新娘，所以，我很急。”
顾琛更是有恃无恐开口：“你要是不去，我也不介意自己去给我妈妈捐，到时候，你就别想拿到那笔钱了。”
我张了张嘴，感觉嗓子里那股血腥味重得惊人。
六年前的顾昀和把我当成命，我蹭破一点皮，他都要心疼得买了便利贴穿越大半个城市跑来我家给我包扎。
六年后，顾昀和说我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