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病，他几乎从小跟着黎之旭长大，从为发现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小叔会是个变态。
“他具体在哪方面？”
医生摇摇头：“这只有他的主治医生知道，而且他来医院什么都没带，只带了那个。”
顾霆玉朝着医生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单面玻璃里，他看到黎之旭那已经消瘦的侧颜。他怀里抱着一只很破旧的小熊，顾霆玉一眼就认出，那是听眠的小熊。
他一定是疯了。
听眠是男孩，而且那时候是他的亲侄子。
顾霆玉为此还特意从国外飞回到国内看听眠，确认听眠从未被他伤害过，但那时候的听眠正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小叔而难过，抽噎哭了好久，而且他的阿贝贝小熊丢掉了。
如今深夜里，他没有小叔，也没有小熊，总是睡不着，一个劲的扑在顾霆玉的怀里求着他带自己去国外找小叔。
他以为黎之旭会下半辈子在医院中为自己那肮脏的想法悔过。
可等他从国外回来，听眠的肚子都已经被他搞大了。
“黎之旭，如果你有点良知，你就应该清楚——”
他的话没有说完，黎之旭蹙眉，手指在轻扣在推车的边缘处，声音沉静且凌厉：“霆玉，你长大后变得更加没礼貌了，你是顾家的儿子，见我要叫小叔。”
“小叔？”顾霆玉嗤笑：“你也配吗？”
他的潜台词便是听眠早就不是顾家的儿子，他们在一起根本和顾霆玉无关。
“听眠即便不是顾家的孩子，他也是你亲眼看着长大！亲手抚养大的孩子！你现在把他肚子弄大，是想把他一辈子毁了吗？我可查了学历，他现在大学都没有上，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在害他？以为他没有靠山，就能靠着钱和权将他锁在身边？这样的想法未免太好笑。”
黎之旭不知道哪里好笑，他是想要把听眠锁在身边，但他会让听眠读书，会让他去做想做的一切。
除了离开他。
潜意识里，他或许真的想要把听眠养成什么都做不好的菟丝花。
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句话在黎之旭这里完全不存在。
因为授人以渔，无非是因为本钱不够大，害怕自己手中的鱼不够多，会无法满足索取者的需求。
他不会。听眠哪怕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明天就买一个星星送给他。
“听眠不喜欢你，死了这桃心吧。”顾霆玉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随后要离开。
黎之旭顿了下，眉头皱的有些重叠：“真没礼貌，你的东西不要放进听眠的车里。”
他将刚才顾霆玉挑的那袋西梅干扔了回去，重新挑了一袋日期新鲜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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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超市里回来，小叔仍旧给他做了好吃的，只是他没了什么胃口。
在睡觉之前，浴室里放好了水等着他泡澡，
黎之旭在厨房洗碗，听眠推开门发现浴缸上面漂浮着几个巴掌大的小游泳圈以及几个卡通塑料玩具。
他走进去，温度是刚刚好的，而且这些小玩具随便捏一下还会吱呀吱呀的叫。
这不是他买的东西，肯定是小叔买来哄他的。。。。。。
听眠被小鸭子咯吱咯吱的声音逗笑了，整个人都埋进了水中，小半张脸淹过温水，他静静的看着小玩具在水上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