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匀缓，安安静静。
似乎察觉有阴影遮住了那一半的光，他移开手腕。
“回家吗？”凌思楠站在他面前。
偏着头，用姐姐标准的微笑表情，自上而下打量他。
“不回。”凌清远撇开眼。
“要坐多久？”凌思楠叹了口气，捊起裙角，坐到他旁边。
凌清远没有把头转过来，“坐多久都行。”
“不按时回去爸妈会生气的，到时候又要关禁闭。”凌思楠盯着他的后脑勺，抬手轻轻扒拉他的发丝，“别闹脾气了，嗯？”
凌清远抬手拨开她，“别动。”
“干嘛，姐姐碰一碰都不行？”
凌清远忽然翻过身一下扣住她的双腕，单膝半跪在她身前，把她压在了台阶上。
“负责吗？”
凌思楠深吸了一口气，紧张地问：“负、负责什么？”
“碰我你负责吗？”
……你又不是卖身啊，我负责什么？
可是看他藏在刘海阴影下那双深邃的眸子，凌思楠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想了想，小声问：“小学妹……”
凌清远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声音低下去，细如蚊蚋道：“你和她聊得挺好的。”
“还行。”凌清远波澜不起。
凌思楠在心里“哦”了一声，又说：“所以，其实换个正常的女孩子，好得多对吧？”
不会像是亲姐弟那么麻烦。
他好像笑了。
又好像没笑。
弧度很浅，却很冷。
“凌思楠，你还真的一直高高在上决定我要什么——跟爸妈又有什么两样？”
凌思楠看到他眼里横生落寂的目色。
有些心疼。
“……你不喜欢她？”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没有弟弟说的那个意思，可是仔细想来，她却真的这么做了。
凌清远缄默不语。
“你都答应她去试试东街的甜品了。”凌思楠一点也没发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口吻有多诡异。
在气头上的凌清远也没听出来，他只是微沉了一下眼，“我会去的。”
凌思楠的心跟着这句话抽了抽，酸胀感更甚。
“跟你。”
她蓦地一怔，抬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