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萧卿卿起身准备离开，漫不经心地说到：“我若可不守他的诺，也可不守你的，哥哥最好盼着我是个守诺的人。”
萧卿卿离开了堂屋，只剩萧珹一人呆在坐榻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她去皇陵的前一天，萧珹去月湖别院道别。这里已没有人了，萧卿卿没有点烛火，低头坐在床榻边的地上。
屋子里一片漆黑，萧珹走过去，轻声开口：“卿卿，过两日我也要动身去边关了。”
她没有出声。
萧珹又说：“你在皇陵好好照顾自己。”
还是没有声音。
“若我们还有重逢的一日。。。。。。”
“哥哥。”她的声音冷的像月湖里刺骨的水。“我要杀了他们。”
萧珹愣了一下，这话她在那晚母亲榻前说过，当时萧珹并没有在意，只当她说胡话。可现在，萧卿卿的语气异常冷静。他开口问到“谁？”
“所有人。”萧卿卿一字一顿地说“把我们当玩物的所有人。”
沉默半晌，萧珹苦笑了一声：“你我如今这样，怎么杀？”
萧卿卿似乎真的深思熟虑过，她回答到：“不是现在，是再回到凤京的那一天。”
萧珹不可置信，眼中似有希望：“你知道我们何时能回来？”
萧卿卿并不回答，只是反问到：“你想继续过这样任人摆布的日子吗？”
萧珹低头不语，他自然不想，可是他哪里有选择。
萧卿卿继续说到：“好的话死在边关，要是不幸被谁想起来还有些什么用处，便又是拿过来作践一番。”
难听的话语字字落入萧珹耳朵，他实在不想听下去，大声吼道：“够了，你既知我们的命本就如此，又何苦说出来，还嫌我们不够难堪吗？”
萧卿卿定定地说：“谁说我们的命本就如此？娘可不是这么教我的。”
萧珹一怔，他睁大了眼睛，但屋子里太过黑暗，他还是看不清萧卿卿的表情。
萧卿卿继续说到：“我一定会回来，一个个杀了他们。”她的语气是如此坚决，萧珹知道，她是认真的。
但萧珹仍然有些不确定，他试探到：“难不成你还要杀父皇？”
“为何不成？”萧卿卿语气冷静到瘆人。
萧珹彻底愣住了。
见萧珹不说话，萧卿卿问：“我有回京的办法，但需要你帮忙。怎么样，你帮我回凤京，助我复仇，你想要什么样的命，我帮你。”
萧珹的眸子里渐渐露出诡异的光。
又是半晌，萧珹终于出了声音。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他颤抖着咬着牙，也没堵住这声音从喉咙里冒出来。
“我想做皇帝。”
“卿卿，我受够了任人玩弄的命，我要当皇帝！”
萧卿卿探过身来，一把抓住萧珹的手腕，那手里还有半块碎布。那是母亲的衣角，萧珹亲手撕下的。
黑夜里，女孩咧开嘴笑了：“说定了，我帮你当皇帝，我们一起杀了他们。”
从那时起候开始，萧珹便怕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