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长坐起身来，把被子掖好，轻声道：“我先起来，你再睡会。”
程烈跟着坐起身来，哈欠连天道：“不睡了。”
夏长挑了挑眉，这人平时让他早起一点可都是一脸不情愿的，一般都会挂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叨叨半天，诸如——
“我真的，我每天早起起不来，困的想死的时候，我都要思考一下人生。人到底为什么活着啊？”
“我真受不了，我现在有气无力，感觉我整个人的精气被掏空了。”
“夏老师，我好困，感觉我现在说话走路都是恍惚的，一步三晃，如果我等会倒下了，你一定要记得接住我。”
这人今天怎么起的这么积极。
外面厨房传来响动声，想来是阮茹薇已经起来了，她向来有早起的习惯，这会估计在做早餐。不仅如此，外面还传来几声妹妹的声音，还有妈妈压低声音，让妹妹别吵哥哥们休息的叮嘱声。
夏长想了想，这人难道是因为看这会这间公寓里的人都醒了，所以一个人睡不安稳。
大概就是这样的，因为他也会这样。
夏长刚看过时间，现在是六点十分，还能再睡一个小时，于是他把人按回被窝里，程烈没对他设防，特别是大清早的，整个人处于没睡醒的状态，所以任他按回了被子里。
程烈一脸懵地看着他，用有些沙哑的嗓音道：“怎么了？”
没想到下一秒，夏长也跟着躺下来，把他的被子重新盖好，道：“你这像醒了的样子吗，不过你昨晚不是睡挺早的吗，怎么还这么困。”
程烈避重就轻道：“我要睡十个小时才可能起床的时候不困。”
程烈本质上还是困的，刚回到温暖的被窝里，没聊几句，看起来就要睡着了，夏长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于是放轻声音，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道：“你睡觉怎么还要抱人？”
程烈没睁开眼睛，懒懒地开口道：“冤枉啊，夏老师，昨晚是你自己凑过来的。”
夏长挑眉，“真的假的。”
程烈看起来要重新睡着了，过了很久才回了一句，“千金都没有这么真。”随后没再说话，睡着了。
困意大概会传染，跟他一起这么躺着，他也有了困意，在即将坠入梦境前，他半梦半醒地想，好像真可能是程烈说的那样。
因为他平时睡觉的时候，会在旁边放一个大抱枕，半夜会自己凑过去睡，甚至有的时候醒过来的时候，是在枕在那个抱枕上的，那个抱枕有点高，他还因为这个落过几次枕，为此还贴过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