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两个明明之前还那样亲密……但也许雷东多对谁都会那样亲密,因为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而路德维希太笨了,无意中伤害了他,让他选择了远离。
毕竟地球从来不是绕着路德维希转,没有一条真理是所有人都要喜欢路德维希,也没有人会一直喜欢路德维希……只是路德维希喜欢雷东多,想要对方也喜欢他而已。
整个上午,路德维希都失魂落魄,因为大雨,他今天出门的计划也落空了,只好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坐在地毯上发呆,电视从上午开到中午,某一刻忽然传出来路德维希熟悉的声音。
——是雷东多接受的电视访谈节目。
路德维希抱着膝盖默默坐在电视机前,电视屏幕里雷东多漂亮的金发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眉眼柔和,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十指指尖相对,随着主持人的提问一直温和地低笑。
“……是的,毫无疑问。”雷东多笑起来,坚定地说。
主持人把手里念完的卡片随手放在桌子上,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他抬眉,语气有些幽默:“现在是下一个问题——费尔南多,你是一名非常有魅力的男士对吗?”
雷东多眨了眨眼,又笑了,坦然道:“是的,我想我确实如此。”
“哈哈,看起来你对自己受欢迎肯定有所准备了,”主持人迫不及待地念出问题,“那么,我们的粉丝想知道,你何时才会愿意组建自己的家庭呢?”
“不仅是这位粉丝,我也很想知道,众所周知,你曾经在西班牙差点与一位女孩走入婚礼,但是订婚前你被甩了,天呐,我真不敢相信,有人居然能拒绝你——是否你对她还旧情难忘呢?”
雷东多的眉毛拧了起来,所有人都看着他沉吟了一会,抿着唇没有说话。
台下的观众们开始窃窃私语,从古至今,对于名人的私人问题大众总是有着极高的窥探欲,尤其关于感情问题,而过去雷东多一直对此避而不谈,早有准备的主持人正要说“爱情需要勇敢,为什么你不回头追求它呢”,但是雷东多却开口了。
“我必须要对我们两个人的名誉负责,所以我得严肃地告诉你:没有。”
“当时我太年轻,她也太年轻,我们对于感情太过草率冲动,没有考虑过我们的事业、未来和家庭,但是幸好在错误发生前我们及时制止了它,现在才没有成为一桩悲剧。”
“凭借你的理智和冷静吗?”主持人问。
“是的,”雷东多微笑,“凭借我的理智和冷静,我和对方如今都过得很好。她已经成功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而我依然对足球忠诚。”
“看起来你似乎对感情关系非常慎重。”
“对于感情,无论多慎重都是应该的。我不仅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对方负责。”
主持人“哇”了一声,台下不少观众也忍不住开始讨论起来:“也就是说,如果你认为这段感情存在不足,你就会和对方分开吗?”
“是的没错。”
“可是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感情,相爱就是要克服困难,不是吗?”主持人谆谆善诱,他似乎是“真爱无敌”的支持者,竭力要把雷东多这个坚定远离爱情慌乱的局外人劝入爱情之海。
雷东多的面色冷淡下来,“那我会尽量减少困难——我们可以换下一个问题了吗?”
对面的采访者虽然长相柔和,但性格可不是温柔体贴的,被激怒了直接就走也不是没有可能,内心遗憾的主持人从善如流,终于放过感情问题,开始询问足球相关的事。
“下个赛季你就会加入AC米兰,请跟我们说说你对它的印象吧。”
“米兰是一座美丽的城市,AC米兰俱乐部同样……”
通风的窗户砰地一声关上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霎时被隔离在外,黑暗的屋内只剩下电视单调的复述声,路德维希全身一抖,下意识地想回头去看,结果太久没有眨眼,眼睛干涩地几乎要落下泪来。
脚边的手机忽然嗡嗡嗡地震动起来,路德维希跪在地上眯着眼睛用手去摸,捉住之后站起来去开了灯。
“迈克尔?”
欧文惯有的高昂快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好久不见!想我了吗lulu?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迈克尔。”路德维希捂住眼睛,声音轻轻的。
迈克尔·欧文打电话是为了卡拉格。
卡拉格是利物浦的青训球员,今年五月代表英格兰参加了U-21欧青赛,路德维希回忆了一番才确定他是谁,和英格兰打比赛的时候他一整场都在地上滚了,卡拉格也是无数次绊倒他的人之一。
“……所以他不敢直接找你,”欧文大大咧咧地把队友底裤全部都扯下来,虽然卡拉格极力要求他为自己稍微掩饰一下,“卡拉格和兰帕德是舍友,他让兰帕德问你要马尔蒂尼的签名,但是那个伦敦小子忘了。”
“弗兰克没有跟我说过……卡拉格原来是保罗的粉丝吗?”
“踢后卫的都喜欢马尔蒂尼。”欧文以总结真理的语气,不容置疑地告诉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被他肯定的语气逗笑了,看起来欧文似乎也喜欢马尔蒂尼:“签名球衣对吗?迈克尔你也想要吗?”
欧文大大方方地接受了,然后又开始抱怨起来:“你真不知道这群家伙多烦人,要是你来英国了我就可以带着你一起跑了,你下个赛季要留在米兰,那你干嘛不来找我呢?难道我不值得你补偿一下吗?我们约好了要坐直升飞机的。”
“我现在在布宜诺伊斯艾利斯,直升飞机要等我们下次见面了。”
大雨倾盆而下,路德维希走到窗前默默看着雨水在玻璃上溅出朵朵水花,外面的世界笼罩在一片灰黑色的阴沉里,能见度很低,路德维希连庭院里的篱笆也看不见,房间亮起灯,就像是海面上的灯塔,但光芒也是微弱的,几乎要被雨水扑灭了。
电话里欧文喋喋不休的抱怨一滞,他后知后觉:“……利物浦现在才晚上六点,和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是阿根廷的吧,和你那时差有多少来着,已经半夜了吗?我是不是吵到你了lu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