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那温热的触感撤去,眉间炽热的感觉传来像是一个印记,少年下意识抬手紧紧抓住了那纤细的手腕。
“这是做什么?”那人饶有兴趣地问。
凌晏和没放手,只是看着对方。
“心魔印,帮你压制一□□内的魔气。”那人解释着,“如果你想解开,只能杀了我。”
凌晏和蓦然蹙眉,手上的力道重了些。那人也不挣扎,反而看向他:“算是我给你打的烙印,省得某人再忘了自己的主人是谁。”
话落,那人动了动手腕,花了一番力气才挣脱出来,白皙的手腕上出现了明显的红痕。
“啧,下手没轻没重。”
凌晏和垂眸看着那红痕,幽黑的眼眸沉了下去。
他或许也得给那人留些什么才对。
当天夜里,凌家库房。
门口的侍卫站在两侧,微风吹来让他们不禁眨了眨眼。
“刚刚过去了什么?”其中一个侍卫揉了揉眼,仿佛看到了一闪而去的黑影。
另一个侍卫则打了个哈欠:“你眼花了吧,这夜里真冷,等下我们去烧些酒暖暖身子。”
阴暗的库房内,少年站在黑暗中警惕地看着四周。
凌成雄一生爱算计,这藏有密宝的库房自然有繁琐的法阵存在。凌晏和打量着周围,大手张开,几条细线飞了出去。
细线自若地游走在屋内探查着,少年隐在黑暗里,脸色愈发得阴沉。
离开的细线一一归来,什么都没有发现。
昏暗的房间内,珍宝堆叠无数,在看不见的黑暗中像是引诱人坠入深渊的诱饵。
凌晏和掀起眼,薄唇微抿,周身散发出阴沉骇人的戾气。他抬脚踏了进去,什么禁制阵法都落不到他眼中,此刻少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赶在白日前,留住那人。
阵法显现,滔天的剑意被容纳在不算大的空间内,擦过少年的手臂肩膀脸侧,划出一道道血痕。
蔓延出的血腥味被黑雾包裹住,赤红的鲜血点亮了那幽黑的眼眸,将深底的偏执照得透彻。
血痕被拖得很长很长,蔓延到库房的尽头,那是一间书房模样的房间,桌案上还放着打开的书卷,似乎看书的人只是离开片刻。
鲜血洇透了身上的黑衣,凌晏和全然不在乎,他直直地看向书案上放的木盒,眸中闪过一抹亮色。
不知是不是天生与魔物作伴的缘由,他对邪物感知比旁人总是深几分。那木盒周遭散发着浓郁的邪气,是他要找的物件。
凌晏和抬眼打量了一下周围,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沾着血的指尖还没有触碰到桌案便被强大的结界挡了出去,连带着手指都被烈火灼烧出黑印来。
少年并不在意,干脆利落地攥着细线猛地一拉,被烧黑的指尖直接被硬生生切断,鲜血流水般滴落下来。
凌晏和眉头都没皱一下,幽黑的眼眸依旧盯着那木盒,不经意间闪过偏执的光。
他再次伸出了手,执拗地去抓桌上的木匣盒。
阵法再次亮起,凌晏和眉眼一低,手上动作不停反而更加果断,是铁了心想要去拿。
意料中的烈火没有烧起,手指穿透了法阵,腰间一阵滚烫,他倏地偏过眼眸,那半块玉佩此刻竟然发出阵阵荧光和阵法相呼应。
来不及去细想,凌晏和趁机将桌上的木盒拿起立刻后撤几步退出了阵法范围。
阵法消失,少年却无瑕顾及,他连抢来的木盒都未打开,抬手去摸腰间的玉佩,那物件依旧在发烫。
他眉头紧皱,明明只是半块玉佩不算什么好物件偏让那双黑眸沉了下去。
终于,烫人的温度渐渐退去连带着闪烁的荧光,那半块玉佩终于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凌晏和垂眸看着,过了一会才收回目光,抬手打开了怀中的木盒。
被白丝牢牢裹住的蛊虫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毫不犹豫地抬起那还在滴血的手指,血滴掉落砸在白色的蛊虫上却没有将其洇透,反倒像是被吸走一般半点痕迹没有留下。
看着如同死物一般的蛊虫在吮吸掉血滴后微弱的蠕动了一下,凌晏和皱着的眉眼终于松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