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
事实上,是真的不疼了。
他邀功似的,偏头对上顾覃的视线,说:“我后来没再碰过。”
“嗯。”
“都长好了,但是留了疤。”
“嗯。”
“很丑。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处理一下?”
顾覃这次没有再“嗯”,他换了一个字,开口:“好。”
好像没话讲了。两人又各自坐正,专注看着主席台。
安静听了会,台上的人是学生还是老师,讲了成绩还是学习心得,一个字都进不了他的耳朵。
有点耐不住,余光情不自禁地往顾覃身上飘。飘来飘去,最后还是落到那道耳桥上。
顾潮西扯扯顾覃的衣袖:“你为什么会在耳朵上打这个?”
动员大会临近尾声,台上发言的依旧神采飞扬,台下的注意力却纷纷开始涣散。
顾潮西压低了声音,怕有人注意到他们。
顾覃望向他,没听清。于是很自觉地倾斜了上半身,向他靠过来:“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
“顾潮西!”不等他靠近,有人从班级后方迂回靠近,叫他的名字。
顾潮西回头看过去,身着校服的学生模样,是刚刚和他一起上主席台的其中一个。
他走近,传话道:“刚刚上过主席台的优秀学生再去校门口集合一下,拍照留念。”
负责传话的学生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像是老师的刻意叮嘱似的,要他务必传到:“哦,老师说了,必须全员到位,一个都不许缺席。
顾潮西无空可钻,只好慵懒应下:“好好好,知道了,这就来。”
他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又蹲下,指着教学楼的某处位置,在顾覃耳边说:“四楼,那个位置,我们班。你一会先直接上去就行,我的位置好找,最后一排唯一一个单人位。”
顾覃点点头:“好,知道。”
顾潮西却迟迟没有起身。
直到顾覃转过头去,看他:“怎么?”
顾潮西起身,飞奔离去:“没事,一会见!”
距离学校大门越来越近,顾潮西的脑袋里却在想:原来离得太近,他讲出来的话会让顾覃的耳桥蒙上一层雾气。
顾覃拐上四楼,在顾潮西指示的位置精确找到“高三五班”的门牌。
他提步过去。此时还有不到五分钟就到班会时间,大多人已在班内落座,走廊有些空旷,没几人经过。
路过卫生间,里面隐约传出几人声音,不知在谈论什么,间或高昂,情绪激动。
顾覃没有兴趣,加快了脚步。
直到他听到顾潮西的名字。
他转身,向男厕靠过去。
未见其人,他先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两个声色他在店门口听过,还有一个是陌生的,像是来听热闹。
“我就说上次那个纹身师肯定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会儿都替他妈来给他开会来了。”
“第一次见这么玩的,那耳朵都情侣款了,那么明显,敢戴到学校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gay——”讲到痛处,音调升高,“上次当那么多人落我的面,装什么!你看他在底下和那男的耳鬓厮磨那样。。。”
“不过那个人都公开出现在家长会上了,这是什么意思?卧病在床的丈母娘公开承认的女婿呗?”
“这什么戏码,消失的爸,卧床的妈,混社会的老公风骚的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