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你的剑阵是同一剑幻化出来的。”袁英点点头,“既然完全相同,何来弱点,唯有更强的力道可破。”
他转向黎安:“而你的剑阵,属性不同,其中有互补也有相克,要打败的其实只有最弱的那一把剑。”
袁英又敲了一下黎安的头:“可记得了?”
黎安捂着脑袋:“记住了。”
*
要打败的其实只有最弱的那一把剑。
黎安睁开眼,锁定了其中一个方位。她不认得这把剑,黑乎乎的,剑刃已经卷边,生了铁锈。
它没有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剑意,与其他剑的配合也不连贯。
就是它了。黎安紧盯目标,挽出一朵剑花,乘势欺身而上。她的剑法如她本人,没有多余的弯折,笔直向前,只展现最为浑厚的力道。
“再近一点!”
那把剑在微微振动,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
不对。黎安瞳孔一缩。
她本能地仰身,堪堪避过这出乎意料的一击,气波在脸侧留下几道血痕。
“铮”地一声,两剑摩擦产生的火光在胸前炸开。星河剑的灵智,及时护住了黎安的心脉。一招落空,手上的剑反而险些脱手。
上官远自如地操纵着这把黑剑,模糊的声音适时响起。
“袁英的徒弟,就这点本事?”
原来如此。那是他多年以前的本命剑。在剑阵里,它非但不是最弱的,反而与上官远心念合一,势不可挡。
黎安捂着肩膀,吐了一口鲜血。
剑的手感还是太轻了。一把不熟悉的剑,是剑修的催命符。
黎安索性在剑阵中心盘腿坐下,用剩余的灵力撑起一个保护罩,暂时抵挡剑阵的疯狂攻击。
她把星河剑插在地上,毫不怜惜地踢了两脚:“别装死。”
“不服我?也难怪,毕竟被我拿着‘映月’打了好几年。”
星河剑总算给了点反应,“嗡嗡”地表示抗议。
“行了。你再说什么江景淮天下第一,我也听不懂。”
星河剑“嗡嗡”地说,你明明听懂了。
黎安把还在流血的右臂凑过去。
星河剑扭着剑身,表示自己不接受任何贿赂,但偷偷抿了一口。没办法,跟着江景淮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黎安的血最甜。
她见状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抱怨:“明明江景淮这么正,他的剑怎么那么邪呢。”
谁知这剑一听江景淮三个字,“乌拉”一口吐全了出来。
江景淮可不让它随便吸别人的血,尤其是黎安的。哦!它的主人,可怜的江景淮。
星河剑又伤心地“嗡嗡”起来。
“行了!别给我添乱了!”黎安一巴掌拍过来,恶狠狠地说,“喝!不许吐!”
神剑认主,需每日灌输灵力,一点点磨合。但事况紧急,她只能用自己的血,让星河剑在短时间内不要排斥她的气息。
星河剑抽抽搭搭的,剑身缓慢显示出一条若有若无的红线。
剑阵的攻击却不会因此懈怠。黎安能听到灵力罩破碎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交织。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