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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梦半醒林慎隐约听到水声停止,他翻了个身留出陈今朝的位置,又是一个梦境过去,被奇奇怪怪的画面惊醒,身边没有人睡。

摸到手机,林慎睁开眼看时间,将近三点,陈今朝不在卧室。

他下床到走廊,开灯,下楼上厕所,顺便找陈今朝。

果然,在一楼的阳台看到陈今朝的背影,院子里的灯关了,一片黑暗,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身上的睡衣是陈今朝,宽大舒服,裤腿挽了好几下,林慎推开阳台门的声音让陈今朝回头。

林慎注意到陈今朝放在椅子腿边上的一板药,他比陈今朝先一步弯腰拿起,“你大半夜吃什么药?”

他看到药品名称:佐匹克隆。

手机没带,林慎伸手,“陈今朝,手机给我。”

陈今朝拿在手里的手机装进口袋,“不用查,安眠药,睡不着就想着吃一片。”

安眠药?

林慎震惊:“你不是能睡着,今天晚上是怎么了,要吃安眠药?”

失眠可大可小,林慎不得马虎,他困意消失,挡在陈今朝身前。

“真的要听?”陈今朝的态度是可说可不说,说了林慎会心疼,不说林慎也许会着急,这两种反应,他都想看看。

林慎:“说吧。”

他在陈今朝对面坐下。

玻璃桌面上的花瓶里插了三只玫瑰,是今晚带回来的。

“刚和你分手的那段时间整夜失眠,吃过一个月的安眠药,有所好转。大二下学期的冬天因为汤明和姚金盛,在饭店见到你,我当时不敢和你多说话,一直在偷偷看你。”

林慎单手撑头,认真听着,“我以为你不想看见我。”

陈今朝舒展长腿,习惯性地去摸口袋,没摸到烟盒,打火机也被林慎收走,放松身体靠着椅背,“想又不想,那晚过后,就又开始失眠,吃到没有药效,换另一种安眠药。接回团子之后,每天担惊受怕,生怕养不活,我爸妈那时为了照顾团子,住在一块,停了药不想让他们知道。”

“这几年,断断续续的,也只有在你身边才能睡好觉,也不知道为什么,除了你,谁都不可以。就算是陪着团子睡,都睡不好。”

林慎红了眼眶,“那今晚呢?我不是就在这。”

“怕你再次说分手,不对,应该是离婚。”陈今朝苦笑,他患得患失,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且步步为营。

还是因为之前分手的事,林慎深知陈今朝没有安全感,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你想让我怎么做,陈今朝,我都愿意。”

“结婚证,户口本在你那,要不我把身份证也给你?”自己在说什么,林慎很清楚,“我不会提离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可以把我手机拿走,这样我哪里也去不了。”

他的提议,让陈今朝连脸上浮现笑容,“别开玩笑,傻了?什么话都敢说。”

林慎来时带了身份证,他跑上楼拿下来,放到桌上:“给你。”

陈今朝望着那张代表着林慎身份的卡片,“拿着啊。”在林慎的催促下拿在手中。

“我帮你保管着。”

林慎:“好啊,现在想睡觉吗?”

“哥。”

久违的称呼,林慎也就喊过那么一两次,陈今朝忍过的烟瘾好像有起来了,“再叫一声。”

林慎本来就比陈今朝小两岁,喊的出口,“哥,睡觉。”

陈今朝喉结滚动,掩饰的轻咳,“好。”

床上,林慎枕在陈今朝的枕头上,“要不要尝试听着电视剧的声音睡觉,这样能有效的克制想东想西,想着台词和剧情,很快就能睡着。”

手机里的茉莉花调子响起,林慎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你看过这个电视吗?”

陈今朝扫了眼手机屏幕:“看过。”因为林慎,他看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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