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和徐解元只是相识,公子可是认识他?”叶醒枝微微一笑。
“不认识。”但这个书生眼睛一亮,“这位小姐,您可知徐解元住在何处?是否和传闻中的一样?”
“什么传闻?”叶醒枝没听说过。
书生不太好意思直说,不过他迫切想知道徐行之的消息,“各州解元中,只有徐解元来了长安杳无音信,有人去向他同窗打听,他那些同窗也未透露出消息。于是有人猜测徐解元太过内向,恐与人相处,也有人说徐解元或是来了长安后水土不服,身子骨不大好。”
还有更难听的猜测,有人说这位徐解元定是貌丑不敢见人,还有人觉得徐行之才华并不出众,比不上其他解元,所以才不敢露面。
那些爱凑热闹的读书人还去找了徐行之的同窗打听,同窗自然是否认,不过这位同窗和徐行之一样,嘴巴严实。
叶醒枝面露诧异,竟然有这么多离谱的传言吗?
不难猜到这位书生并没有把话说完,叶醒枝笑了笑,只是道:“徐解元身体安康,性情也很是温煦,不常出门只是要温习功课罢了。”
当然,对于徐行之来长安后的一些行为,叶醒枝也有怀疑,纵使徐行之是农家子,可他是洛州的解元,想要给他送豪宅的商人几间房子都站不下,但他却住在了一座凶宅小院里,不惧怕也不避讳。
还有,徐行之嘴上说着要劳逸结合,却比其他举子更低调,连上元节这样热闹的夜晚也不外出。
不过这些异常和叶醒枝没什么关系,她忙着写话本子赚钱,并未因此而试探徐行之。
那位书生恍然,“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叶醒枝好奇问道:“有关他的传闻那么多,为何没人给徐解元下注呢?”
书生声音小了点,“徐解元并未露面,在长安的名气比不上其他解元,徐解元虽十岁时就中了秀才,但时隔八年才中举,加之洛州不如江南文风旺盛,徐解元此次一鸣惊人成为洛州解元,或许是徐解元比其他学子要勤奋。”
细眉微扬,叶醒枝明白了,比其他学子勤奋,那就是这些人觉得徐行之不如其他解元有天资呗!
如果她和徐行之并不认识,应当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从秀才到举人用了八年时间,又出身农家,确实比不过文风旺盛的世家子弟。
但是,她现在和徐行之蛮熟的,徐行之是否有天资她最是清楚。
叶醒枝直接拿出全部银子下注,包括陆葵葵的压祟钱,押春闱徐行之排名一甲。
学子们点灯苦读一整夜,常挂两个青黑的眼圈,今天从贡院出来的这些学子,要比往日更加憔悴。
二月依旧寒冷,贡院里有好几举子起了高热,多亏徐行之在山下村长大,干过农活,常往老李山上去,还在河清县跟着镖局的师傅学过几招,倒是熬过了春闱这一关。
出来贡院,往和同窗约定好的地方走去,等和同城会面后,徐行之只想赶快回到那座凶宅休息一番。
“徐解元,徐解元!”
听到声音,徐行之抬头。
是阿竹。
徐行之恢复了些精神, “阿竹,你怎么来了?”
阿竹笑着道: “小姐担心您的身体,让我送徐解元回去。”
等上了马车,徐行之一愣,马车上还有一人,是位大夫。
阿竹解释道:“小姐提前请了大夫,徐解元看着和平常一样光风霁月,不过还是让大夫看看吧。”
“多谢。”徐行之桃花目里的困意流走,涌出的是清浅的笑意。
六岁那年,他去镇上跟着一位老童生启蒙,如今他十九岁了。十三年的时间里,这是第一次他从贡院出来后有人在等着他。
正如葵花向阳一样,徐行之又岂能忘掉叶醒枝给予他的那些暖意?
参加春闱的举子度日如年等待着结果,叶醒枝每天在府里带陆葵葵、写话本子,还要应付父亲叶显山的催婚,赶在出结果的那天,忙里偷闲,她带着陆葵葵来到了徐行之这里。
见徐行之如此镇定悠闲,叶醒枝好奇地道:“你自己不去就算了,不找个人帮你看一下结果吗?”
徐行之勾了勾唇,“找个乞儿看也是要掏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