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昨天掉进花瓶里飞不出来的时候,方七告诉我的。”方从辛叹气,“原本他叫我去换灵石,但我想着我们毕竟姐弟一场,买件衣服就够了。”
“想来为了救命,牺牲点金钱,你是不会介意的。”方从辛散开灵票,灵票在她手里被一再清点,最后只抽出三张面额一万的再度塞进花瓶。
“对吧。”
报复,这是赤裸裸的报复!林诸幽怨地盯着面前的人,“你花这么多是要买灵石做的衣服吗?”
“这话说的,你难道打算让我替你付雇佣费?”
方从辛说着,在林诸将要抗议时,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让身体里缩了好久的方七出来透气。
她拎出块上品灵石,等鸟啄完后,叫上容尘,两人一鸟就径直朝交州城最大的成衣坊赶去。
交州城不大,当初规划时可能也没想到这座边陲小城会有如今的发展势头,所以整座城池只有一条通往城主府的主干道,一些繁华点的铺子大都集中分布在此处,至于那些世家宅邸则多绕着城主府,围着主干道两侧而建。
倘若不是交州城人,入城后几乎都得绕着主道走一遭才能寻到去处。
而主道末端的华衣坊便是观察林府和李家马车的绝佳点位。
方从辛带着容尘上了华衣坊的二楼包间,任他在成衣里挑选,自己则坐在窗边,透过那扇泛着彩光的琉璃扇朝外望。
林府的牌匾被面高筑的白墙挡住,方从辛能看到的只有从路中进出的行人马车,她拿出一张微小的黄符,没用灵力,只是轻轻吹口气,符纸便从琉璃窗的缝隙钻出,被风带着落到林府上空的防沙阵法上。
阵法下方,是林府外院。
跟着李润竹混的这几年,方从辛身体里的毒没解掉,反倒是把林府上上下下的阵法摸了个透彻。对她来说,跟人对打困难,但使点符咒类的小手段还是轻而易举的。
外院此时清净,没加障眼法,只用了道隔音阵法,所以下方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看得很是清晰。
没多时,方从辛便看到一个人被一顶镂空还嵌着灵宝的轿子抬出,小厮摇摇晃晃,轿子上的人也随着晃动僵硬地左右摇摆,隐约从轿顶露出的腕间皮肤也透出青白,看上去像是病了许久的模样。
小轿被抬到前厅口,轿门背对着方从辛落下。随着前方纱帘被掀开,一个身形酷似林诸的人缓慢地走下轿子,最后没入前厅房檐。抬轿的小厮则迅速躬身转头离开,既未抬头与轿上的人对视,脚下步子也放得飞快。
林府并不待见李润竹母子,记忆中林诸从未穿过玄色衣袍,偏院里轿子说是木轿,实则就是用烧火棍和几块破布拼凑起来的棚子,毫无作用。
可如今这人却乘着华轿,穿着华服,准备以林诸的样貌与李家人见面,那此人跟林府偏院中的人必有一假。
大概有了些猜想,方从辛放松对符纸的控制,任由其被沙石带着飞远,然后起身走到容尘身旁,“挑好了吗?”
容尘没有回话,方从辛转头看去,此时对方正穿着件小了近一圈的外袍,然后拼命地朝腰间勒,试图完美系上那根衣带,以至于整个人上半身都有些膨胀。
方从辛深感疑惑,还没问出口,对方又挑了件小了近两圈的外袍强行往身上套。
“你这是?”
容尘摇头,颇为苦恼,“唉,你不懂,我这人会变,得多买几款备着。”
方从辛难以理解,却还是喊来小厮,将容尘方才试过的几件衣服点了个遍,最后又顺带捎上件幼童款和一件成年壮汉款,齐齐打包塞进了容尘的储物戒里。
转眼的功夫,手中厚厚一沓灵票已经花出了数十张,看着方从辛爽快的付钱速度,容尘心花怒放,语气中都带上了几分谄媚。
“现在我们去哪?”
“林府。”
林府被交到林椴青手中后,曾扩建过一次,新建的那部分直接被用作林府主府,原来的则大部分被归至后院,又从中划出了极偏的一处供李润竹母子使用。
从林府正门走到李润竹母子住处快些也要花一炷香的时间,但从丹房到偏院不过转身的功夫,以前是方便李润竹炼药,现在倒方便了方从辛,她从偏院拿了东西直接跑也未必有人能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