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寻我,我就在你身边,你看不见我,我先说说我知道有关你的事,你再决定信不信我。
你乃衢州刺史白衡侧室宋书文,膝下育有一女名唤白知微。
你整日被沈文仪欺压,所以你想你的女儿能够寻到一门好亲事,日后能为你好好出口恶气。
奈何你没门路结识世家主母,为女儿谋不到一门好亲事,所以才会相出这个低劣至极的办法。”
这番话说得极对,宋书文已经对这声音信了八分,但唯有一点不认同,她捏着玉佩的手一晃,道:“老鼠也有鼠路,怎么能说我办法低劣,万一我真为我女儿找到门好亲事,到时候十几年后,谁不得高看我一眼。”
白知微见宋书文被激将法激怒,落入她的陷阱,故弄玄虚道:“有志气,今日小仙便助你一把,你可愿意信我。”
“帮我?当真要帮我?你可要我付出什么报酬?”犹豫从宋书文的眼里一闪而过,取而代之对于权势富贵的渴望,“只要是我能付出的代价,我都愿意给。”
“我不过是来成就你们之间的缘分,何须代价,你且听我仔仔细细交待。” 白知微在宋书文的耳边仔仔细细地交代接下来需做之事。
白知微也没想到,通过碎片回到过去。
她和顾卓的婚事,竟是她来定下。
宋书文神色凝重点点头:“神仙大人,我已经全部记下了。”
“去吧,机缘已经全部告诉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宋书文将玉佩放好,急忙跑到山道下,将顾卓抱起快步进了寒山寺,孟静姝站起身跟在她身后,语气不善道:“你是谁?你要将阿卓带到哪里去?”
宋书文扬起友善的笑,神神秘秘地靠近她:“我认识顾修远,夫人先随我进寺庙,救治完顾卓,咱们再细谈。”
“你是修远寻来接我们母子的吗?”孟静姝听到‘顾修远’三个字顿时清醒,提着裙摆急急跟上。
“嘘——”宋书文环顾四周,“现在还不到提这些的时候,等会到了禅房,我再细细说给你听。”
孟静姝立即安安静静地跟上,这世道并不安稳,群雄割据,混战不断,白府主母沈文仪经常上山祈福,宋书文早就是轻车熟路,她找小沙弥要了间禅房。
宋书文将顾卓放在罗汉床上,将他衣服平整好,扯过被子仔仔细细将他盖好。
寺庙里会医术的僧人来为顾卓诊治了一番,这孩子着实可怜,出家人不能犯口业,只是看着顾卓直摇头,叮嘱道:“公子尚年幼,若是高热应当快些用药才是,夫人下次请早些。”
孟静姝乖乖巧巧的应下,拿着绢帕给顾卓擦拭降温,“大师,这次是我有急事耽搁了,快些给阿卓用药吧。”
僧人“阿弥陀佛”一句便告退了,过了一刻钟端了碗退热的汤药。
孟静姝坐在床边照看着顾卓,将他扶着靠坐着,从僧人手中接过汤药,端着汤药吹了吹,扶着顾卓喝下。
白知微静静蹲在顾卓面前,他额间的汗慢慢渗透出来,面上的潮红慢慢散去,她稍微放心些。
这次生病能得到照顾,可日后……她望向宋书文,可得看她了。
“好姐姐,你方才说你认识修远,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孟静姝怯生生发问。
宋书文回想起方才神仙对她说起的话,一定要攀上这门亲事。
“前几日顾将军曾经来衢州借兵,妾身曾经远远瞧见过他。”宋书文一顿,目光转向顾卓,“你这孩儿长得可真像他,尤其是这双眼睛。”
孟静姝拉着宋书文的手似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你当真看清了,阿卓长得很像他父亲吗?”
“像,极像。”宋书文拍了拍她的手斩钉截铁道。
孟静姝神色激动,双眼含着热泪,一颗颗向下砸:“我也记得很像的,可是外面的人都说他像我,时间已经过去九年了,我都以为我记错修远的样子了。”
“夫人,孩子自然是像父母,一眼便能看出来,他是你和顾修远的孩子,为今之计是先好好教养孩儿,将他照顾好些,到时候顾将军打完胜仗好回来接你们。”
孟静姝立即点点头:“我会好好照顾阿卓的,我一直有好好照顾阿卓呀。”
“那便好,今日得见就是我们之前深厚的缘分,我托大一句,便是救了阿卓。”宋书文从怀里取出最后一块玉佩,放在孟静姝的手中,“我一见阿卓便十分喜爱,我正有一女和阿卓年纪相仿,咱们以玉佩为信物,让两个孩子结个娃娃亲可好。”
孟静姝将玉佩收进怀里,乖巧地点点头:“听姐姐的,咱们结为亲家。”
宋书文长长呼出口气,总算将这件事搞定了,身逢乱世,若是真让顾修远乱世称王,到时候肯定会接回这对母子,到时候她的女儿再差也能捞个王妃当当。
孟静姝犹豫再三问道:“那……那……姐姐什么时候带我去找修远。”
宋书文一下子卡住了,她只是按照仙人所说先稳住她,她可没有办法接近顾修远。
那日顾修远来衢州借兵,她压根没机会去到前院,方才说见过顾修远不过是在哄她,她若是有接近顾修远的手段,她哪里还有在这里浪费口舌。
白知微在宋书文耳边轻声道:“顾修远再过一年便会来接他们母子,你只需在这一年照顾好他们便可,日后你必定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宋书文捏着袖口窃喜,但碍于周遭还有孟静姝,她无法同神仙叙话,她斟酌一下道:“如今顾修远大军一路北上,正是紧要时候,我们只需在衢州等他便好,等他得胜南下之时,自然会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