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往左,孟翀也往左。她向右,孟翀也在同一时间向右。
梁王妃仰头怒视着他,“孟将军这是何意?”
孟翀讽刺道:“梁王妃一如当年,还是这么霸道。”
有风从墙外的竹林深处吹来,在两人的身边回旋,又慢慢飘远。
孟翀深吸了口气,表情充满回味,“就连这香味,也如当年。”
梁王妃被他这充满调戏的话气的眼睛瞪的浑圆,她扬手朝他的脸打去,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孟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箍着她不能移动分毫。
陌生的叫声由远及近,“孟将军!前院迎亲的快回来了,大家伙都在等你呢!”
孟翀身形高大粗壮,比梁王妃高了整整一个脑袋。从他身后看,几乎看不到梁王妃的身影。
他头也不回,“这就来!”
浑厚的声音响彻在耳边,震的她脑袋嗡嗡直响。
太子府邸的回廊,修的很是宽敞,能够容下三人并行。但在此时,梁王妃却觉得空气稀薄,让她的呼吸有些压抑。
“孟翀!”梁王妃挣脱开他的手,低声说,“你当年答应过我,此生和赵氏不复相见,我这才放过你的!要不然就凭你当年所做之事,我杀了你都不为过!”
孟翀不在乎地道:“你当年应该杀了我。”
“我真后悔!”
“晚了。”孟翀道,他转身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我孟翀说到做到,此生不再和雪儿见面。但是梁王妃,”
他的笑容冷漠,又带着尖锐的像刀剑一般的锋利,“我们之间的事情,没、完!”
雪儿就是周绪扬的母亲,梁王爷的妾室赵氏的闺名。
当年孟翀隐姓埋名进了王府做仆役,和赵氏私下苟合被梁王妃撞见。与其说是可怜两人的身世,倒不如说他们做的事,让梁王妃的心中有隐隐报复梁王爷的快感,她一时心软,放过了孟翀。
本以为他会依言离开京城,此生不再踏入城门一步。没想到将近二十年过去,再听到他的消息,孟翀已经变成了威风凛凛,身披战功的大将军。
真是造化弄人。
想到孟翀那双像狼一般充满险恶的眼睛,梁王妃心中不好的预感,越烧越旺。
她勉强地笑着,几乎度日如年,终于熬到了回府。
也顾不得等周绪光和许春明两人,她匆匆交代了一声,直接回王府叫来了赵氏。
赵氏看她的脸色难看,语气更加恭敬,“王妃,可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梁王妃让屋里的婢女都下去,右胳膊撑着桌子,手指揉着眉心,“我今日碰到孟翀了。”
自从知道他当了大将军,凯旋而归后,赵氏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能撑到如今,她已经很知足了。
赵氏朝着梁王妃跪下,“这些年承蒙王妃照顾,妾身和扬儿已经感激不尽。如果真的瞒不住,妾身和扬儿就以死明志,绝对不会影响王妃和世子。”
梁王妃伸手制止她:“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你别自乱阵脚。”
赵氏生性无主见,从前听孟翀的,当年事发之后,她自觉被梁王妃拿住了把柄,就一直向她表忠心,唯梁王妃马首是瞻。
现在梁王妃如此说,赵氏立刻就止住了泪,“王妃,那妾身该如何是好。”
看着她单纯的眼睛,梁王妃心中无奈地叹口气,“你先别轻举妄动,此事必是瞒不住扬儿了,今晚你把事情和他说清楚,且劝住他。不管是我还是绪光,亦或梁王府,只认他是三公子。身份之事,绝不可混乱。一定要咬死了。”
赵氏点头,犹豫了两下问道:“那孟哥……”
梁王妃立刻打断她的话,狠狠地斥道:“什么孟哥,那是孟大将军!你以什么身份叫的孟哥!”
赵氏被她又恨又狠的语气,吓得身体抖了抖:“是,妾身知道了。”
“回去吧。”梁王妃道。
赵氏怯怯地看着她,见她是真的不想见自己,赵氏才转身离开。
梁王妃管理王府后院多年,什么样的风雨没有经历过。孟翀孤家寡人,老家里也没什么牵挂,如今不能舍的,也就那身功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