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原来你还知道疼啊?”瑶光冷笑连连,“你可真是胆儿肥了,这么大的事也敢不提前跟我商量。怎么,你是认定了我不会答应是吗?不就是造反吗?多大点事儿?瞧你那点出息!”
nbsp;nbsp;nbsp;nbsp;景阳被她的态度给整不会了,结结巴巴地说:“王……王……王妃,那可是造反,不是过家家。”
nbsp;nbsp;nbsp;nbsp;“好了,我知道是造反。”瑶光道,“无论如何,如今咱们已经参与了……”
nbsp;nbsp;nbsp;nbsp;“是我参与了。”景阳纠正她。
nbsp;nbsp;nbsp;nbsp;瑶光笑道:“你觉得圣人傻吗?咱们家是什么情况,他能不知道?就算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凭以往咱们俩有商有量的,他也不会觉得我没参与。别忘了,司礼监郭大人殷鉴不远呀。”
nbsp;nbsp;nbsp;nbsp;郭大人就是秋闱时恰好丁忧的那位,他对圣人可谓是忠心耿耿,面对景阳夫妻多年持之以恒的拉拢,全然不为所动。
nbsp;nbsp;nbsp;nbsp;可圣人记他半分好了吗?
nbsp;nbsp;nbsp;nbsp;在圣人心里,郭司礼在晋王府任职多年,不可能和靖王没有丝毫勾连。
nbsp;nbsp;nbsp;nbsp;瑶光冷笑连连:“就算到时候你一把剑抹了脖子,圣人顾及名声善待我们母女。内务府那边人精多得是,怎么可能不拿我们去讨好圣人?
nbsp;nbsp;nbsp;nbsp;咱们夫妻多年,我是什么人你也知道。你自己想想,那种日子,我能忍几天?还不如咱们一家子一块去了呢。”
nbsp;nbsp;nbsp;nbsp;景阳神色一凛,猛然抓住她的双手,失声道:“瑶娘!”
nbsp;nbsp;nbsp;nbsp;瑶光正色道:“成了咱们一家子共享荣华富贵,败了自然也该共赴黄泉才是。所以,你别想那么多,既然参与了,就闷着头,一条道走到黑吧。”
nbsp;nbsp;nbsp;nbsp;景阳的神情慢慢放松了下来,重重点了点头。
nbsp;nbsp;nbsp;nbsp;瑶光这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嗔道:“原来你还知道担心我和女儿呀,我还以为你权当自己孤寡一个呢。疼不疼?”她轻轻碰了碰景阳的脸,露出心疼的神色,又忍不住抱怨道,“你也真是的,明知道我是气急了才动手,你也不知道躲?”
nbsp;nbsp;nbsp;nbsp;景阳笑着摇了摇头,猛然倾身将她抱在怀里,丝毫不顾脸上挨了两巴掌,整张脸都埋进她脖颈里,用力汲取她身上的气息。
nbsp;nbsp;nbsp;nbsp;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这半个月来他是怎么过来的。
nbsp;nbsp;nbsp;nbsp;他犹豫过,也忐忑过,可心里更明白:只要皇后和太子准备谋反,那他无论有没有参与,圣人都不会放过他的。
nbsp;nbsp;nbsp;nbsp;非但如此,他的母族上官氏,还有妻族傅氏,都注定会受到牵连。
nbsp;nbsp;nbsp;nbsp;特别是傅家的几个诰命都擅长卜卦,圣人能烧丹炼汞求长生,肯定会重点打击傅家。
nbsp;nbsp;nbsp;nbsp;既然横竖都跑不掉,还不如他也参与进去,把计划弄得更完整,提高成功的概率。
nbsp;nbsp;nbsp;nbsp;靠在他怀里的瑶光暗暗叹了口气:但凡景阳一开始就把事情告诉她,她一定会想办法阻止他参与的。
nbsp;nbsp;nbsp;nbsp;结合红楼的剧情,太子这次谋逆肯定以失败告终,而圣人也会大受刺激,或是中风或是瘫痪。
nbsp;nbsp;nbsp;nbsp;圣人自许顺妃是他的真爱,上官家是顺妃的母族,景阳又是顺妃的儿子。
nbsp;nbsp;nbsp;nbsp;人在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时,或许会极端理性,也或许会极端感性。以圣人的虚伪又不自知,八成是后者。
nbsp;nbsp;nbsp;nbsp;景阳很可能就是红楼正文里在位的皇帝,圣人就是那个整天给人添堵的、老不死的太上皇。
nbsp;nbsp;nbsp;nbsp;虽然做了皇帝和皇后,她和景阳就不可能再修仙了。但和修仙比起来,还是他们一家人的性命更重要。
nbsp;nbsp;nbsp;nbsp;现如今,景阳已经上了船,他们夫妻也只能齐心合力,送太子上位了。
nbsp;nbsp;nbsp;nbsp;当夜夫妻二人各有盘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nbsp;nbsp;nbsp;nbsp;等到第二天,或许是紧张的缘故,瑶光一看见桌子上的饭菜就觉得恶心,皱着眉头掩住唇,挥挥手让人把早膳都撤下去。
nbsp;nbsp;nbsp;nbsp;景阳早起之后,发现两边脸颊都肿起来了。顶着这样一张脸,自然不好出门,只好让王喜跑一趟工部,替他告了假。
nbsp;nbsp;nbsp;nbsp;见瑶光犯恶心,他紧张地问:“这是怎么了?可有哪里不适?”
nbsp;nbsp;nbsp;nbsp;“没事,就是有点……呕——”
nbsp;nbsp;nbsp;nbsp;秋萍忙拿来了沙斗,翠娥则是出门叫了两个小丫头,抬了一盆清水进来。
nbsp;nbsp;nbsp;nbsp;一大早什么都没吃,她自然是吐不出什么来的,就是呕出些酸水而已。
nbsp;nbsp;nbsp;nbsp;景阳蹙着眉,直接吩咐张五:“去把今日当值的良医都请来。”
nbsp;nbsp;nbsp;nbsp;张五退了出去,不多时就领着副良医正和两个良医进来了。
nbsp;nbsp;nbsp;nbsp;晋王府的正副两个良医正,经过了佩瑜那一胎的洗礼,已经变成了妇科圣手。还没进来之前,只听张五略说了些情况,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nbsp;nbsp;nbsp;nbsp;被景阳打断了行礼,副良医正立刻抢先把脉。不出所料,果然是喜脉。
nbsp;nbsp;nbsp;nbsp;“恭喜王爷,王妃这是有喜了!”他立刻跪下禀报,整个人欢天喜地,仿佛天上下金子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