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挺舒坦。
干活儿原来是这么舒坦的事吗?
倒也是。
陈劲生又仔细想想。
其实这半个月下地他也没感觉身体上有多累,只是不乐意叫他们跟盯犯人一样看他。
或是当面或是背后的开会。
要抛开那些,确实也没啥大不了。
就像现在,他跟最喜欢的人坐在一起,慢慢悠悠地择个菜。
这哪儿有半点累、半点难受?
这他妈简直就是在享受!!
陈劲生呼地一下,喘出一声老长老粗的气,把尤三妹都听得一愣。
结果才想问他咋了,是又有啥不痛快了。
就见他手上的动作忽然迅速。
青绿的菜叶择出来,指腹精准无误地捋下菜根的泥,就这两下,捋得还挺干净。
基本啥脏的都没了。
紧着眼睑翻动,查找烂的蔫的、或是黄的,看准了再一掐。
一根水灵灵的菜叶就这样获得新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是做惯了似的。
“……”
尤三妹陷入沉默。
这么有天赋?!
妈他们之前错过的太多了!
这样一个如此适合干活的人,竟然就被他们那样简简单单的放过了?!
尤三妹弯起眼眸,笑着凑上去贴住他裸露在外的肩膀,蹭了蹭。
声音像是藏着小勾子似的,弯弯绕绕,矫揉做作的很。
“生哥~~你好棒啊~”
“咋能择得这么干净这么利索呀,我从来没见过谁择完的菜看着都像是不用再洗了似的呢~~”
陈劲生差点没把菜根子直接捏碎了。
喉结滚了两滚,偏过脸视线紧锁在她脸上。
“……你叫我啥?”他声音有点涩哑。
菜根子上是没土了,可能是跑嗓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