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苍天啊!
命运为何如此不公,人和人之间又为何这样不同……
到底啥时候,他可爱的三弟才能和他悲喜相通!
“我想把我的心掏给你。”
回家时夜色已深。
杨翠莲和葛招娣十分好事儿地对着前面的尤三妹和陈劲生探头探脑。
被许令华闷声说了一句,“有啥可看的?不就是听他媳妇儿的话么?”
“咋?你俩谁男人不听话?算个啥新鲜事?”
俩人瞬间把脖子一缩,互相挤咕两下眼。
妈向来爱好给人泼凉水,一点趣儿都没有,于是她们无声约定等到明早起再敞开了的大肆蛐蛐一番。
尤三妹急匆匆跟大家知会一声以后就拉着陈劲生回三房去了。
她刚才摸过了,他脑门不烫,肯定是没发烧。
可没发烧,咋还能说胡话了呢?
白天的时候他还气呼呼的,咋可能到了晚上就突然间不在乎面子了?
不光当着那么多人偷偷拉她手,凑近了说话,竟然还连喝个酒都要问她的意见。
这、这也没个道理啊!
尤三妹还有些没褪下的羞臊和别扭,语含嗔怪:“你今儿到底是咋了?…没喝多吧?能有脑子跟我说话不?”
她刚几乎是敷衍似的叫他想喝多少喝多少。
虽说他后来也就喝了半杯,但陈劲生那点破酒量尤三妹还是有数的。
可现下,他的那双眼睛锃亮锃亮的看着自己,好像又确实不像是醉了的样子……
两个人坐在炕上,点了支洋蜡,侧身相对。
尤三妹被他看得心口一揪一揪的,嗓子有点发干,“我问你话呢,你倒是说话呀?”
陈劲生默默地顺兜里一掏。
掏出来三十块钱。
是尤三妹很熟悉的那三十块钱,才给出去没多久的三十块钱。
甚至连折叠的样子都是她最后一眼看见的样子。
尤三妹对着这三十块钱看愣了,老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陈劲生稳稳地抓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摊开,虽然轻、却又好像无比郑重地拍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