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
他的鼻息灼热,拂过她的面颊,裹挟着酒气,嗓子里哑哑的。
“我今天跟踪你了。”
语气也是正经的。
可似乎在正经里还透着股一根筋似的憨,执着而认真。
他多少是有点醉的。
不短的沉默后,尤三妹笑了。
没有慌,实实在在的问他:“那我说的话你也都听见了?”
“不生气?没有不乐意?”
陈劲生用力地摇头。
深深地看着她道:“开始,我是生气了的。”
“后来……”
“后来我,我想把我的心掏给你。”
这话才落下,他的眼泪就倏而扑朔着掉下来,啪嗒啪嗒的,很大颗很大颗。
尤三妹才平复好的心情瞬间便又乱了。
她那颗被一揪一放的心刹那间被彻彻底底地死死揪住了,嗓子一哽,竟也跟着掉了泪。
也是很大颗很大颗的泪。
他精悍的长臂猛地伸过来,将她一把揽进狂跳着的胸膛,使劲瘪起嘴,“你掏走吧,我叫你那么累,那么费心思、费脑瓜,就应该让你把我的心拿去。”
“我要你的心做什么!”
尤三妹哭又笑,捶他两下。
颤抖着搂住他紧绷的腰身,长长地舒了口气。
“不是说好了要过一辈子的,把你的心掏了,你还咋活?”
“我才不要你的心。”
“我还要靠你活着。”
她没有再遮掩自己的难受和失落了。
心里只要一想起那个赤脚大夫说的话,就难免会觉得不甘不愿,可又无能为力。
不过,陈劲生也不用她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