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看着他咬紧的手指,看着那不断滚落的眼泪,看着那双向来骄傲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崩溃的疯狂。
他想要做些什么,但是他不能。
只有这样,清清才真的离不开他。
才会真的愿意跟他永久。
在人刚抓住一块浮木以为自己得救的时候,把浮木抽走。
人就会拼命抓住。
不管是什么办法。
他停止了所有反抗的动作,任由沈清压着他。
他抬起手,极其轻柔地,抚上沈清湿润的脸颊,拭去那滚烫的泪痕,然后慢慢向下,握住了那只正在被主人啃咬的手腕。
用一种不容抗拒又异常温柔的力道,将他的手指,从齿间解救了出来。
指节上已经留下了清晰的、带着血丝的牙印。
林予安低下头,冰凉的唇,极轻地吻过那带血的伤痕。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沈清迷茫而痛苦的眼睛,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好。”
“如你所愿。”
他不再提及分离,不再谈论殊途。
沈清手掌按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汗湿的脊背上勾勒出颤抖的轮廓。
“别…别看我…”
他偏过头想躲开林予安的注视,却被鬼气托着腰更深地沉下去。
破碎的呜咽从齿缝漏出,他仰起脖颈,林予安的手掌顺着他的脊椎一节节往上抚,所过之处激起细密的战栗。
沈清控制不住的颤抖,眼泪混着汗水砸在林予安苍白的胸口。
“疼?”林予安用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
沈清只是摇头,发烫的脸颊贴着他冰凉的皮肤磨蹭,湿漉漉的睫毛扫过锁骨。
在抵达顶峰的瞬间,沈清突然俯身咬住咬住他的唇。
林予安托着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带着血味的吻,直到感觉身上的人彻底脱力软倒。
月光漫过交叠的身影,沈清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抽气,腿根还在无意识地轻颤。
林予安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亲吻耳垂。
清清,这是你自己选的。
我会陪你走到底。
心机鬼
第二天,沈清是在浑身酸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中醒来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得他眼皮生疼。
他动了动,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清晰的异物感和胀痛,提醒着昨晚那场失控的交合。
记忆回笼,那些破碎的亲吻,绝望的纠缠,自己主动将手指塞进嘴里的画面……让他耳根一阵发烫,随即是更深的茫然和空寂。
他微微偏头,看到林予安就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还占有性地环在他的腰上,闭着眼睛,似乎还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