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愣愣的看着他,一时无言。
“那你……”他踌躇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你算是,选了我吗?”
这话问的有些没头没脑。
但晏迟封几乎立刻便懂了。
“我已经放弃了你一次。”晏迟封抚开时久脸上的发丝:“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走之前,他就将一切事情安排好了。
有影一和他的几个心腹在,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就当他自私一次。
这一次他不想理会他作为燕王要承担的责任。
他甚至想好了,就算是真的没能把时久带出来,死一起也好。
总之,他再也不要……
度过无数个“三年”了。
月亮透过了云层,落在时久湿漉漉的脸上。
心底有什么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谁也不能伤害你
“你的脸怎么回事?”
月光下,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时久下意识便想遮挡,却被晏迟封握住双手。
他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愤怒:“谁打的?燕归?”
“……我毕竟跟他有血海深仇。”时久没想到晏迟封会这么生气,道:“何况我也……”
“不行。”
晏迟封却道:“阿久,你听好了,谁都不能伤害你。”
连他伤害过时久,都被他用同样的方法还给了他自己,那个燕归算什么东西,也配这么对他的阿久?
人心本就是偏的。
时久愣住了。
他看着晏迟封眼底,那里映不出月光,只有一种近乎蛮横的守护欲。
“我也……”
时久想说自己也没吃亏,燕归这次可是被他弄得损失惨重,但话到嘴边,看着晏迟封那副“这根本不是重点”的神情,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应该是什么感觉。
说不感动……
那是假的。
若是没有晏迟封,受了伤的他,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他正想说什么,脸颊上却忽然传来一阵微凉,时久抬眸,发现晏迟封不知道从哪揣出来一个小药膏,在他脸上涂抹起来。
“你身上还有伤,对不对?”晏迟封的声音低沉下来,以燕归的性子,绝不可能只伤了时久的脸。
时久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确实受伤不轻,之前被燕归折磨的不算,肩背、肋下,还有几处关节也在逃跑和落水时撞得生疼,之前全凭一股意志力强撑。此刻被晏迟封点破,那些被暂时忽略的疼痛仿佛瞬间苏醒,叫嚣着彰显存在。
晏迟封看他的表情便明白了,道:“本王不会放过他。”
他的目光落在时久身上:“还能走吗?这儿离梁国更近,先去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