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拿出了那一小瓶伤药:“今早我见师父的傀儡怎么唤都唤不醒,担心师父身体有恙,就去药阁换了些疗伤药物,不知是否有用。”
八成是没用的。
那些提供给低阶弟子的疗伤药物,所用的草药都是次品中的次品,药力微乎其微。
对于足以重创元婴期修士的伤势来说,更是连杯水车薪都不如。
宫泊终于睁开了双眼。
他静静看着楚沨,面色透着琉璃似的脆弱苍白,一双眼眸却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半晌,他忽地轻笑了一声:
“倒是个好借口。”
楚沨心头一跳,哑声道:“师父……”
“行了,本座知道你就是不放心,药收起来吧,我这伤可没那么好治。”
但楚沨注意到,宫泊的双手都已经恢复如初。
他的瞳孔微缩,也不知道这对自己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过来。”
宫泊冲楚沨招了招手。
楚沨身形一僵。
可想到两人签订的那份契约,他心下稍定,顺从地走到了宫泊面前,在距离对方还有三步的位置谨慎停下。
“再靠近些。”宫泊不耐烦道,“怎么还跟个黄花大姑娘似的?你的贞操又不是灵石做的,你想给,本座还不稀罕呢!”
楚沨无可奈何,又往前走了两步。
宫泊看他一副默不作声、但实则警惕到快炸毛的模样,低低咳嗽了两声,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挑开楚沨的衣襟,修长指尖按在对方胸口上。
——好冰。
楚沨猛地哆嗦了一下。
趁着少年片刻失神的功夫,宫泊哼笑一声,五指猛地用力,直接没入了他的胸口。
楚沨闷哼一声,下意识想要后撤逃离。
可不知何时,数道无形丝线紧紧束缚住了他的四肢,逼得他根本无法动用灵力,只能像傀儡一样僵立在原地,任由宫泊施为。
“你……”
他吐出一口血来,能清晰感觉到,宫泊冰凉的手在自己的血肉之中搅动,痛得他几乎要晕死过去。
濒死之际,楚沨竭力抬起头。
带着十二万分的不甘,他死死地盯着宫泊那张近在咫尺的苍白面孔,仿佛要将这人刻在自己的神魂之上。
那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心脏。
宫泊低垂着的眸子抬了起来,他看着楚沨,漫不经心的神情也终于浮现出几分认真。
杀他,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楚沨想到自己先前竟还想着与宫泊和平相处,心底升起一股荒谬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