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席方才压根儿没认真看,这回神识仔细一扫,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区区炼气期大圆满,还不至于让他动容。
但据他所知,先前派人去打探时,这小子进雷邙山前,好像才炼气五六层吧?
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突破到此等境界,就算不是夺舍,也肯定是被什么山间精怪附身了!
说不定他真实的修为,根本就不是炼气大圆满,只是以自己目前的修为,还暂时看不透……
幸好自己谨慎,没动手搜魂。
古席心有余悸地想:
万一他真实修为比自己高,自己岂不是要变成傻子?
“哈哈哈,道友说笑了,”古席故意改了个称呼,见楚沨没有反驳,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之前族中小辈对道友多有冒犯,事出有因,还请道友莫要与他计较才是。”
楚沨淡淡一笑:“本座还不至于和一个筑基小辈较真,倒是古长老,不打算对在下搜魂了?”
“哎呀,道友这说的是什么话!”
古席摆摆手:“适才相戏耳。道友大人有大量,不要介意,在下以茶代酒,敬道友一杯如何?”
楚沨盯着浮在自己面前的茶水,抬眼望向古席。
“多谢,但还是免了。”
他没有动这来路不明的茶水。
而是直截了当地对古席道:“在下新得这具肉。身,本不打算大张旗鼓,只想掩人耳目暗自修炼,不想被道友今日看破,不知,究竟所为何事?”
见楚沨不喝自己的茶,古席呵呵一笑,状似大度地将自己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又转身将茶杯放在桌案上,长叹一声。
“不瞒道友,老夫有个不成器的弟弟,也是金丹修士,但他修为不精,与人斗法时肉。身损毁,神魂只能寄居在我那族中小辈的身上,本想着等那小辈到达筑基后期后再夺舍……”
他一拳砸在桌案上,愤恨道:“可就在几日前,愚弟的魂牌竟然碎了!”
楚沨不动声色道:“哦,竟有此事?”
“是啊,虽然落得这番境地,也是他咎由自取,但毕竟兄弟一场,也不能不管,”古席叹息道,随即转身对他拱手,“既然此事与道友无关,今日是在下莽撞了,合该跟道友陪声不是。”
“哪里,古长老人之常情。”
两人各怀鬼胎,相视一笑。
屋内一时间充满了冰释前嫌的欢快气氛。
“今后道友有何打算?”
古席显然不会就此相信楚沨所言,故意装出热情相邀的模样,“我六道宗虽不算什么顶尖的魔门势力,但也是六道黄泉宗的下属宗门,资源、背景放在这东域之内,也可算是上乘了。”
“道友不如暂且留在宗内修炼,待修为恢复后,老夫可举荐道友成为本宗长老,将来说不定,还有机会得到六道黄泉宗的青睐呢。”
楚沨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多谢道友,但在下暂时不想暴露身份,内门弟子的位置便足够了。”
古席笑了笑:“好吧,道友若是改主意了,随时都可以来找老夫。”
楚沨朝他抱拳行了一礼。
正欲转身离去时,一道冰冷神识再度扫遍全身。
“古长老这是何意?”
他微微偏头,指尖银光一闪,语气霎时冷了下来。
古席神情一凛,双眸死死盯着楚沨手中的无常丝。
这是什么法宝?地阶?还是天阶?
凭他的神识,竟然看不透!
有这样的宝贝,看来真不是虚张声势。
只是不知道这壳子里的老怪,究竟是个什么修为了。
应该,不会是元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