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骂我什么?”
盛繁堵在车门处,居高临下看着座位上的酒鬼。
小酒鬼一时脑热,浑然不觉危险降临,眯着眼睛迷迷瞪瞪看了他半晌,又骂了一句“你是王八蛋”。
得了。听他骂了自己几句,盛繁反而宽心不少。
季星潞嘴臭一点,他抽起来刚好没负罪感。
盛繁低头,动作熟练地开始解腕表。季星潞脑袋本来还晕着,当看见他这个动作时,忽然就清醒了不少。
一时间,许多回忆潮水般涌来。仿佛回到那个地下停车场的夜晚,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哭嚎声足以响彻整个停车场。
“咔哒”一声,沉重的金属腕表被盛繁拧开解下,几十万的贵表就这样抛在一边。盛繁钻进车里,大掌抓住他的脚踝,他下意识想躲。
然而却躲不过,车内空间就这么大。季星潞终于知道怕了,第一反应是扭头打开车门。
太好了,这次车门没上锁!他成功打开门,手脚并用想爬出去,就在他的手掌扒到车门边沿,以为自己能如愿时——身后的男人忽然发力,拽着他的脚踝,无情将他拖回车里。
季星潞吓了一大跳,没忍住叫出声,身后人又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压着怒气,贴在他耳边说:“要叫出声吗?说实话,我也不介意把你拖到外面、压在车上,让所有人都看着。你想试试吗?”
盛繁当然没有公开做这种事的癖好,只是为了震慑他才说出这种话。
事实证明,恐吓很奏效,季星潞刚刚还大喊大叫,这会儿立刻就安静下来,惶恐地睁大眼睛,拼命摇着头。
“现在,去把门关上。”
盛繁的口吻很冰冷,季星潞从没见过他这副吓人的样子。哪怕现在醉酒后反应迟钝,也明白自己的处境。
于是他没继续作妖,爬起来把车门关好,再看着盛繁关好另一边车门,上好了门锁。
季星潞脑袋还木着,不知怎么想的,忽然开始道歉:“对不……”
“说说吧,喝了多少?”
盛繁并不买账。
“什么?”
季星潞眼神透着茫然,抬起头看他:“我忘了,酒度数太低了,一不小心就喝多了,我也不知道几杯,现在头好晕啊,盛繁……”
今晚宴会的酒有许多气泡酒,甜度适中方便入口,不多加注意确实容易喝多。季星潞就是个反面教材。
可纵使他表情无辜懵懂,盛繁却越看越窝火。讨巧装乖这一套不是任何时候都奏效,尤其是在季星潞明知故犯的情况下,盛繁根本心软不起来,只觉得他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看着更欠揍了。
“今天是第五次。”
盛繁没同他多解释,只陈述事实:“上次你还欠我三十个,算上今天十个,欠了四十个。”
季星潞眨了两下眼睛,好半晌才理解他让自己欠的是什么东西,于是又去拉人的手:“不,不能再欠了!我还不上……”
盛繁避开他的手,虽然是笑着,态度却依旧冷淡疏离:“哪儿有还不上的?我看你犯事儿倒是犯得挺勤,一聊到受罚就知道疼了?”
“不如这样吧,我们再加一条。欠下的东西要一个月之内还清,如果拖到第二个月——数量翻倍。”
哪、哪有这样的?高利贷都没像盛繁这么收!
季星潞不肯依,摇头想拒绝,然而盛繁已经靠过来了,手掌穿过他的腰,落在他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捏他的屁股肉。
“上次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吧?”盛繁皮笑肉不笑,活脱脱一只笑面狐狸,“今天打二十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