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乐意也曾是个乖巧可爱、活泼灵动的孩子。
只是自五岁那年失足掉进荷花池,险些溺亡之后,她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性子愈发阴郁寡言,待人也总是带着几分戾气。
她都快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这般温和有礼的世子了。
卜医师对着乐意温和一笑:“世子放心,卑职原本就是要去为您和长公主准备药膏与汤药的。至于咳嗽之症……”
卜医师转向楚知言,“长公主可否容卑职为您把脉看看?”
楚知言微微颔首:“有劳卜医师。”
诊治完毕,乐其跟着卜医师去取药了。言夏与另一位侍女也一并离开,不知是去忙活什么了。
不过片刻,屋内便只剩下乐意与楚知言二人。
瞧着卜医师对二人的亲疏程度,还有乐其对这里的了解,乐意猜测这里应该不是长公主府,倒更像是原身的住处。
乐意摸了摸楚知言面前的茶杯,发现已经凉了。
她重新斟了杯温热的茶水,递到楚知言面前,“殿下,感冒了多喝些热水才好。”
楚知言抬眸看她,“感冒?”
乐意忙改口道:“什么感冒?我是说风寒,殿下听错了。”
楚知言定定地看着她,“是吗?”
乐意连连点头,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她站起身,假意打量屋内的摆设,实则是想躲开楚知言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楚知言实在太敏锐,站在她面前,自己就像个没穿衣服的透明人,半点心思都藏不住。
乐意在房里好奇地转了一圈。
楚知言:“世子,当真对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等乐意回话,她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那世子,可还记得与本宫在一起的事?比如……昨夜的洞房花烛夜。”
乐意一愣,昨夜那些火热缠绵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盯着博古架上的花瓶,不敢回头,耳根热得发烫,“我只记得殿下是我的妻子,旁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楚知言自然没有错过她红透的耳尖。
她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冽的杀意,这人果然是在装失忆。
身后久久没有声响,乐意也不敢再说什么。
她本想找些书册看看,说不定能从中查到这个世界的相关信息。可她在屋里找了一圈,别说书了,连一张纸片都没瞧见。
这原身是有多不喜欢看书。
还是说,古人都有专门的书房,书籍全都收在那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