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质的弩箭并不需要她花费多少力气,只需要轻轻扣下扳机。
箭矢呼啸而出,径直穿过楚知言纤细的腕骨,深深扎进她身后的树干之中,鲜血瞬间染红了整片草地。
当然这些乐意并没有记忆,都是乐其转述原身是怎么炫耀自己废了楚知言一只手的话。
更让人意外的是,受伤的第二天,楚知言便分化成了顶级坤泽。
虽说分化结果与外伤无关,但两人的梁子,也算是彻底结死了。
可即便废了楚知言一只手,原身也并未受到多么严厉的责罚。
谁让她有个权倾朝野的母亲,还有当今圣上的偏袒呢?
怪不得,她每次碰到楚知言的右手时,她的反应都会那么大。
完全标记,她和楚知言已经完成了,那不是就代表楚知言的雨露期只能和她度过了。
乐意无意识咬住右手的食指指节,牙齿轻轻用力,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
雾气氤氲的浴室内,暖洋洋的温度裹着水汽弥漫开来,让人浑身都松快了几分。
楚知言趴在浴池边缘,温热的水波漫过肩头,不断涌上来的热气熏得她眼皮发沉,昏昏欲睡。
坐在池边的言春与言夏,眼眶都还是红的。
楚知言的肩头、胸前,甚至是背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紫痕迹,看得人心头发紧。
言夏性子本就急躁,远不如言春沉稳,此刻见了这些痕迹,更是气得咬牙:“那个乐意!迟早有一天,我要把她千刀万剐,再扔去喂狗!”
言春:“不可胡言,殿下已经与她完成了标记,你不要乱来。”
“那殿下的苦都白受了嘛!”言夏眼眶愈发的红,她气恼地抬手,狠狠一拳锤在冰凉的大理石壁上。
言春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楚知言,斟酌着开口:“殿下,世子今日看来,好似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楚知言缓缓睁开眼,轻“嗯”了一声,“确实是有些不一样。”
她转身靠着池壁坐下,指尖划过温热的水面,脑中忽然闪过乐意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
方才在房间里,那人看着自己颈后伤口时,眼里竟闪过了一丝愧疚。
楚知言轻声发问:“阿春,你说,像她那样的人,会知道‘愧疚’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
言春垂眸,认真回道:“阿春不知。但阿春知道,殿下的体虚之症,确实随着这次标记减缓了许多。既然她有用,便可以留着,权当是给殿下做药引。”
楚知言闻言,轻笑出声:“阿春,你总是这么现实。”
她转头看向仍在生气的言夏,“小阿夏,莫要心急。我们且先看着,若她能一直这般安分,不惹事,那大家便相安无事。可若是她还像从前那般,或是别有所图……”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本宫答应你,届时任你将她拉去千刀万剐。只不过,记得给本宫留下她的性命便是。”
言夏眼睛一亮,“遵命,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