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春默默走上前,翻过一只新的茶杯,重新沏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
未等杯中的茶水凉下来,言夏提着空篮子,怒气冲冲地走了回来。
“虚情假意!”
“表里不一!”
“殿下,那乐意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表面上对您嘘寒问暖,说得天花乱坠,转头就下令禁了咱们的足!”
言春扯了扯她的衣袖,“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刚走到院门口,就发现院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言夏气得胸口起伏,“外面还有两个侍卫守着,说什么是世子下的命令,院中的人一律不得擅自离开,她这分明是想软禁我们!”
楚知言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脑中不由自主闪过乐意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迟疑。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既如此,那我们便暂且按兵不动,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此刻正在大街上溜达的乐意,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扣上了一口大锅。她这会儿正琢磨着一件最要紧也最正经的事。
“乐其,我问你,这标记一旦完成,就真的没办法去除了吗?”
乐其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没办法的世子,标记是一辈子的事,就算其中一方离世,也是解不开的。”
乐意:“……”
好霸道的标记。
她不死心,又追问:“那如果标记之后,想离婚怎么办?就是感情破裂,不想在一起了。”
乐其一脸理所当然:“那乾元可以纳妾啊,多添几个人伺候便是,不影响什么。”
乐意皱紧眉头:“那坤泽呢?只能一辈子耗着?这样对被标记的坤泽也太不公平了。”
“这有什么不公平的?”乐其挠了挠头,“乾元自会负责帮坤泽度过雨露期,衣食无忧,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乐意:“……”
这是什么离谱的大乾元语录!果然,就算是平行世界,也难逃这种根深蒂固的不公。
她无语地叹了口气。
乐其看着自家世子一脸郁色,实在不懂,平时最瞧不上坤泽的世子,今日怎么反倒为坤泽抱不平起来。
乐意又问:“那这里有没有那种可以打听各种消息的地方?”
乐其:“有啊。世子,就在前面那条街上,有个叫‘不知楼’的地方,可有名了!”
“不知楼?”
乐意挑眉,“这名字有意思,那到底是知还是不知?”
乐其:“那不知楼,主打的就是‘无所不知’!只要付得起价钱,就没有她们打听不到的消息!”
乐意来了兴致,说不定那里就会有解除标记的法子,“有点意思,那咱们就去这不知楼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