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长眼睛啊。”声音一点也不压着。
盛初七脸上的笑意有些狼狈:“对、对不起……”
她眼神慌乱,后退了两步。
褚誉默默戴上了耳机。
来这个学校第一天,居然就能看到这么多笑话。
魏昇不知道怎么更怒了:“你装什么小白兔啊,上次不还跟个死人一样!”
教室门敞着,盛初七却不跑,不停地往施殊言那边瞟。
直到上课前一分钟,她意识到那人不会理她了,咬唇跑出去。
旁边人的议论声传进褚誉耳朵里——
“我怎么觉得那个女生有点眼熟。”
“盛初七啊,以前和施殊言玩的那个。”
“哦对,我想起来了……”
褚誉不由得在意了一下施殊言的反应,毕竟那两人说得这么大声,她除非是聋了才会听不见。
施殊言还是在画她的画,俩耳不闻窗外事。
褚誉大概猜到盛初七为什么会对自己释放恶意了。
又是因为这个施殊言,选择跟她做同桌还真是一堆麻烦事。
才几节课,她真切地想要换个位置了。
晚自习到十点才结束,外边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褚誉把最后一题的结果算出来时,教室里只剩下她们这一排没走了。
不用猜也知道那人在干什么,她收拾好书包,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手机上弹了无数条消息出来,她一个也不想回,出校门时被人拦下。
是盛初七。
“调位吧。”她明明已经用那种眼神看过褚誉,却偏要故意装出一副为她好的模样,“跟施殊言做同桌,不会有好事的。”
“威胁我?”一天下来不安生,褚誉也来脾气了,“你很嫉妒吧?”
盛初七皱眉装无辜:“嫉妒什么呢,我和她做过朋友,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好心来劝你……”
褚誉:“嫉妒她身边多了个人,却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
盛初七眉眼间的情绪淡下去,露出了魏昇口中的死人脸:“那你可要做好被孤立的打算。”
褚誉是想换位的,如果没有被威胁的话。
但她脾气倔,偏看不得这种人自以为是的幼稚。
“我还没落魄到需要去迎合别人。”
这话其实还有另一层含义。
扯出笑脸去讨好同学的你,又受到了多少尊重?
话音落下,盛初七瞪着她不再说话。
褚誉向下拽了拽书包带,面无表情地从她身侧绕过去。
校门外只有零星几个人,“瑞安一中”四个字还在亮着黄色的光,石墩后面蹲着偷听的人影站起来,怀里抱着的平板还亮着,壁纸是刚画完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