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三次听到这种话。
褚誉觉得有意思,这女生在感受到她的善意后给出的建议应该不会是刻意针对。
所以她难得好奇:“你们很怕她?”
女生迟疑地点头:“算是吧,听说她家里人就挺恐怖的,她的性格也让人害怕。”
褚誉把几人间的关系做了个大概的猜测。
这几个女生和盛初七同班,听说她和施殊言玩得好,出于一种微妙的英雄主义,将她带进了她们的交际圈。
这其中或许还有些别的纠葛,结局是施殊言和盛初七非和平断交,盛初七加入了这个小圈子却又不甘心。
“她不把朋友当朋友的。”
褚誉:“什么意思?”
“朋友对她来说更像是宠物。”
上课铃声非常不应景地响起,女生仓促结尾后飞奔去卫生间。褚誉路过六班时,一眼便看见了位置靠窗的盛初七。
回到座位上,施殊言的视线总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刚从外面听了点传言就被当事人这样盯着,褚誉莫名有种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对方都了如指掌的惊悚感。
这种不自在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晚自习结束。
她还剩下最后一道大题没写,打铃后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教室前排的灯已经关了。
今天是魏昇值日,他拿着扫把停在最后一排的位置,还没走的同学都加快了收拾书包的动作,完全没有凑热闹和阻止的意思。
褚誉忽略他落座,把密密麻麻却并不杂乱的草稿本翻页,专注于压轴答题。
魏昇语气嘲讽:“你每天来学校干什么呢,就知道抱着那个平板画画,怎么,炫耀你这省吃省喝买下来的二手平板?”
褚誉纠结于定义数列公式,脑海里闪过,那点微弱的解题灵感,突然桌子剧烈一抖打断了思路。
是魏昇伸手要抢施殊言的平板:“我倒要看看你每天再画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褚誉握着笔的指尖泛白,突然抓着教材起身用力砸在魏昇脸上。那本教材又厚又大,砸在鼻梁上不是一般的疼,听响声也知道这一下砸得有多重。
魏昇整张脸偏到一边,书页也在他侧脸划上几道细小的血痕。
施殊言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二手好歹也是正版,”褚誉上下打量他一番,“你一个浑身上下都是A货的人,哪来的脸嘲笑她?”
事情的发展和那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同学设想的不一样,她们不由得被挑起了兴趣,不往后排看却竖起了耳朵。
魏昇被怼得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出不来,想反驳气势却弱了一截,那自卑来自于心虚。
“如果你需要靠这种低级的欺压来获得所有人的关注,至少也把自己弄得体面一点,否则看起来就像个自娱自乐的跳梁小丑,那点寒酸全暴露了。”
褚誉拿回掉在桌角的教材,也不管他表情有多精彩纷呈,拿上书包就往外走。
她靠在站牌处等着公交,困得实在没精神了,连身边什么时候站了个人都没察觉。
等她听见公交车停站声睁开眼时,施殊言那张脸就直直地对着她,两人的距离甚至可以说有些过界,连瞳孔的颤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为什么帮我?”施殊言问她。
“因为你没用。”褚誉淡淡地说,“如果你自己能解决不影响到我的话,我根本懒得插手。”
施殊言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移地停留在她脸上:“你同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