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殊言被他松开,揉了揉发麻的耳朵,缓缓抬起眼。
“你故意用书包砸到我,就是为了让我追到后排,然后让褚誉护着你是吧?”
魏昇瞬间觉得什么都说得通了:“所以你偏偏买了三袋牛奶,特意先我一步进班激怒我,后来还朝我脸上洒水,你都算好的啊施殊言?”
他简直被刷新三观,骂了句粗:“怎么有你这种奇葩啊!”
施殊言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魏昇也不敢看她的眼睛,但想到这两天被那个转学生几次三番当着同学羞辱又觉得丢面,报复般把手机扔她脸上。
施殊言的手机没套壳,四角砸中人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本能地偏了下脸却没躲,结果一只手突然伸出来精准地截住。
施殊言愣愣地看着冷脸的褚誉。
对方抛了抛她的手机,没看任何人。
魏昇也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但很快反应过来:“褚誉,你刚才都听到了吧,这几天都是她先惹的我啊!”
“然后呢,我要跟你道歉吗?”褚誉平静反问。
魏昇被问住,仔细想想确实是他一激就急:“行,算老子倒霉。”
他踢掉脚边的易拉罐,转身就走,留两个女生沉默了好一会儿。
褚誉率先开的口:“你确定你心理没问题吗?”
不是嘲讽,也不是贬低,是非常认真地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你假装生病戴口罩,路过魏昇时故意打喷嚏,见他没反应于是耍了个手段拿到我的外套。课前最后三分钟时间你不是特意去洗手,而是穿着我的校服让盛初七看见,回来时又往魏昇身上甩水。”
她语速平稳,不紧不慢地说出完整的猜测:“你知道他一定会发火,也知道我会出手帮你,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追过来的盛初七亲眼看见。”
她把手机塞回施殊言口袋:“你算准了她会在课间来找你,所以提前把外套还给我,因为你猜到我会去找老师请假,回来的时候刚好能听见你们的对话——”
褚誉气笑了。
“搞这么麻烦,就是想让我听见你爸对你不好,博取我的同情心?”
施殊言看着她不说话,呼吸反而变得急促起来。
——爽疯了,快感像细密的电流窜过脊椎。一想到这个永远独善其身的人被她惹恼,就爽到要窒息。
褚誉的确失去冷静。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疯子,或者说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哪个正常人会为了乞求一点虚无缥缈的“羁绊”,一步步引导别人霸凌自己,又把伤口撕开,血淋淋地捧出来当作换取怜悯的筹码?
为这人出头的自己像个被戏耍的猴子,本来也没多少的善意还不如拿去喂狗。
褚誉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施殊言的脖颈将人掼到面前,拇指用力按压她后颈上的疤坑,咬牙问:
“你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