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殊言回位时故意撞歪魏昇的桌子,在他要爆粗的前一秒回了下头,沉如死水的眼睛望着他。
魏昇心虚地坐回去。
一回到座位,施殊言就忍不住捂着嘴干呕。
褚誉做不到无视,她拿过这人桌上的水杯想去接杯水,却被拉住了衣角。
“是邬裎?”施殊言问。
褚誉摇头:“不是。”
邬裎虽然跋扈,但不会做这种下作的恶作剧。
她了解邬裎,施殊言却不了解。
早上刚被放狠话,中午就有人来恶搞她,有这么巧的事吗?
施殊言不信。
她一下午都没再和褚誉说话,在平板上涂画的动作很快。褚誉无意间瞥见画布上大片的黑和红。
晚自习最后一个课间,施殊言突然离开教室,直到上课也没再回来。
七班,邬裎忽然收到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对面是个纯黑色的头像,网名也只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句号。
她一脸莫名地点击同意,几乎是瞬间对面就发了张图片过来。
图上被无数双手拖进黑暗深处的人长着和她一样的脸。
邬裎吓了一跳,这充满诅咒和恶意的画让人生理不适。就在她愤怒地质问对方是谁时,某段记忆突然从脑海里浮现。
她那天用盛初七的手机添加自己好友时,置顶备注为施殊言的好友位就是个黑头。
邬裎彻底被惹恼了,问盛初七:“是你把我好友给施殊言的?”
盛初七还在做题,被她掰过肩膀时笔都甩出去,然后才摇头给出回答:“不是。”
“行。”邬裎点了点头,和刚要进班的老师擦肩而过,招呼都没打一个。
盛初七思忖片刻,给施殊言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哪,直到快放学都没有得到回复。
同样消失的还有邬裎,她连书包都没回来拿。
不安感正在一点点堆积。
盛初七给施殊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最后也从课堂上离开了。
她在九班门口看见了等褚誉的邬裎,卸下了平日里温和友好的伪装,冷淡地问:“施殊言呢?”
邬裎睨她:“关我什么事儿?”
盛初七声音骤然拔高:“我问你施殊言在哪?”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引得周围几人侧目,都诧异于她此刻显露出来的锋利。
褚誉刚从教室里出来,恰好听见两人的对话。
邬裎扯了下嘴角,无所谓道:“器材室关着呢。”
盛初七浑身一僵。
“谁让她咒我,给她点教训而已。”
学校的器材室除了体育课很少有人进去,连灯都是坏的。
“我就用一根细铁丝把门别上了,稍微用点力就能开——”
盛初七死死盯着她,声音发紧:“施殊言怕黑。”
邬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旧轻慢:“怕黑怎么了?”
她话音刚落,褚誉已经转身快步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