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七的脚步猛地顿住。
邬裎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新大陆:“你喜欢女生?你是同性恋?”
盛初七僵了片刻,才扯着嘴角反问:“惊讶什么,你不是?”
邬裎简直傻了:“谁说我是了!”
盛初七问:“那褚誉呢?”
“她也不是啊,她要是敢喜欢女生——”话音戛然而止,邬裎抓了下头发,“行了,这都不重要,你先带我溜出学校。”
盛初七抿了下唇,不再和她掰扯,把班主任写的证明给保安看,成功带邬裎出了校。
校门口站这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女人,她的打扮并不算时髦,见到盛初七也没有特别亲近。
邬裎都没往那边看,拿出手机叫车时,听见那女人问盛初七:“那是你朋友?”
盛初七:“同班的。”
盛母压低了声音:“来学校怎么还带手机呢,哪有学生的样子。”
盛初七没反驳。
盛母又说:“你少和这种人接触,现在学习才是最重要的,我和你爸在外打工就是为了你……”
邬裎翻了个白眼走了。
另一边,施殊言和褚誉回到教室时,桌面有两本课本,她把靠墙的还给褚誉。前桌在上课的间隙好奇地回头,一眼便注意到她手上的绷带。
她欲言又止,像是想关心俩句又担心施殊言不回应会尴尬,干脆转头和褚誉说话:“老师刚才说晚自习要用来做卷子。”
褚誉“嗯”了一声。
前桌习惯了她这样,往她桌面放了两块巧克力。
褚誉本来不想要,可看清有两个时,似乎懂了什么。
她拿走其中一个,把另一个给了施殊言:“吃么?”
施殊言还没适应自己手上的伤,伸手去接砸了个正着,疼得眉头一皱。
褚誉被她蠢得想笑,若无其事地帮她撕开包装递过去。
施殊言低着眼看了一会儿,没伸手接。
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咬住巧克力含进嘴里。
“甜的。”她说完又问,“你不吃吗?”
褚誉:“我不吃甜的。”
“其实是苦的。”见褚誉看过来,她笑起来,“骗你吃而已。”
她刚吃过巧克力,唇瓣上染了点黑,也不知到底是苦是甜,反正她笑得挺开心的。
褚誉见她笑过很多次,只有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恶作剧失败的狡黠。
老师还在台上讲课,褚誉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那人还看着她,却明显没有以前那样绷着了。
褚誉鬼使神差地撕开了巧克力,在她的注视下含进嘴里。
刚进嘴的时候隐约有点甜味,在嘴里化开之后便是直冲鼻腔的苦味。难吃,但醒神。
前桌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闻言立即回头。
“吃完舌头也是黑的哦。”她吐出自己黝黑的舌尖。
施殊言又转头去看褚誉。
猜到她想干什么,褚誉立马别开脸,正好看见了窗外的盛初七。
盛初七一动不动地望着两人,露出了那天晚上看见她带着怕黑的施殊言离开时一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