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很合心意。”林知遥垂下睫毛，声音也低了些，“我挺喜欢的。”
许晨微微一挑眉：“懂了，我想想。”
散乱浮动的、带着森林气息的玫瑰花香中，许晨静静考虑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逢宁家境不好，能力和责任心很强，人生所求，应该是现实、尊严、和自我实现。让她妥协很容易，让她真心情愿，得花很多时间和心思。”
“和我想的差不多。”林知遥说，“所以我才没硬来，也没欺负她。”
许晨噗嗤一笑：“有合约在，你怎么样都是欺负她。”
“不能这样说，我很让着她了。”林知遥小声嘟囔道。
“行，你也会让着人了。”许晨的声音很温柔，像是一位真正的母亲，也像是年长了许多岁的姐姐。
林知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很甜蜜地微微一笑。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许晨的神情有一种不太明显的担忧和迟疑。
“怎么啦？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她撒着娇问道。
“你的信息素。”许晨停顿了一下，等林知遥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才继续道，“和我预估的——或者说，和我的，有一些区别。”
“什么区别？”林知遥迅速追问道。
“成瘾性和致幻性高很多。”许晨说。
林知遥愣了一下。迅速理清这两项数值的含义，她不可思议道：“也就是说……我的信息素，是有成瘾效果的春药？”
“更像是催情效果很强的违禁品。”许晨更正道。
林知遥彻底沉默了。
作为一个特殊的人，她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自己的信息素可能会是什么状况。
但姐姐给了她太多保障，她曾以为在这样的保障下，她的人生会像所有世家子一样顺遂，没有什么不同。
偏偏出问题的，是最严重的那两项。
成瘾性和致幻性，正常人根本不会有的两项数值，会跟信息素的催情度共同起作用，效果不是简单的叠加。
这样的人，何必对谁用手段呢？
或者说，先前的手段里，起作用的到底是被压抑的感情，还是她的信息素？
“我会解决的。”许晨笃定地看着她，“等你分化期结束，我马上开始药物实验，不会让你的生活受影响。”
“我相信你。”林知遥喃喃地说着，脑海中出现的，却是昏暗狭小的房间、拂在她耳边的呼吸、强势到无法挣脱的怀抱。
如果那些情动，不是因为日日相处而生出的情意呢？
“你说得对。”她有些苦涩地笑了，“我没必要跟穷人要真心。”
许晨微微一愣，不假思索道：“知遥，你没必要想这些。信息素我会解决的，你想跟谁要真心都可以，你是——”
“我是自由的。”林知遥接上了她从小听过无数遍的话，“我和所有普通人一样自由，甚至比许多人还要自由，我值得拥有一切最好的。”
在许晨闪动着的湿润目光里，林知遥继续道：“姐，我只是……不想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