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Fal翻了个白眼。她就烦Vector这种虚伪的样子,“刀锋和烈焰都能跟我练,用不着你的队员。”
周围有人悄悄看过来。
外勤处三大队长凑在一起很难不被人注意,而更多的人喜欢看Fal和Vector明里暗里的掐架,一个直白,一个圆滑。
Vector对这种不友善毫无反应,他转向陆石见,语气关切:“Alpha,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你很少耽误训练的。”
“嗯,有事。”陆石见回答。
她正在计划一会儿的时间安排。去林深家步行需要20分钟左右,买花算20分钟,如果20分钟没买完,那就在去林深家的路上跑快点。所以,她需要在九点二十分出发。
那么要在七点二十分之前吃完早饭,并在八点二十分开始敏捷性训练和射击训练。
“Alpha?”Vector在叫她。
陆石见抬头看向他,意思是什么事。
“没什么,刚才在问你需不需要帮忙。”他似乎对陆石见的心不在焉毫不介意。
“不用,谢谢。”陆石见回答他的问话,然后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起身离开。刚吃完饭并不合适立即训练。
这种时候,陆石见通常会选择处理一些文字工作。但是她今天休假,不必处理公务。
她简单捋了一下待完成事项,向宿舍走去。
她想找战旗聊聊。
战旗果然在宿舍,和风声一样的问法:“队长?有任务?”
“没有公事,我想找你聊聊。”陆石见说。
战旗点点头,侧身让她进屋。
宿舍都是一样的格局,一样的家具。战旗的桌上放着合起来的笔记本电脑,摊开的本子和笔——很老式的习惯——还有一些书和报纸。
陆石见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直接问到主题:“你知道苍耳案吗?”
战旗在床上坐下,点点头。
她和陆石见不同,会有意地去了解一些她经手过的,或是无意间注意到的案子。
局里风靡过一阵破解苍耳案的潮流,大家都乐于猜测苍耳案到底是怎样传播的,源头又是什么。因为这些案子几乎没有什么危害,这种并不算沉重、能供大家娱乐的案子实在是太少。
“能给我讲讲吗?”陆石见提出请求。
战旗当然答应,她简单讲述了几个还有印象的案件,最后总结道:“总的来说,苍耳案的特点就是没什么危害性,甚至很少有人伤亡,昨天那个要跳楼的就已经是最激烈的了。而且苍耳——就是苍耳案的当事人,他们都很平静和笃定,似乎认为自己就只是在普普通通地过日子。”战旗皱起了眉头,“严格的来说,他们确实就是在生活。非要说的话,只是不太寻常。”
“不太寻常?”
“对,不太寻常。”战旗想了想,举了个例子,“比如前面说过那个辞职的高管。一般人辞职就是到点走人,最多和关系比较好的说得多一点。但是那个人在会议上讲,不要听领导说他看好你所以锻炼你,他只是在鸡你干活;不要听领导说公司很难委屈你一阵,公司难那是领导层该考虑的事情,你一个普通员工能多做出来的工作影响不了公司的生死;不要听领导说公司上市就有你的股份,公司的体量离上市还早。”战旗说着说着觉得有点好笑,“但凡听到这儿,你是不是都觉得公司招惹他了。”
陆石见点头。
“这就是不太寻常的地方。他其实和他的老板关系不错,他也一再表示他不是为了报复或者别的目的,他只是觉得员工不应该被欺骗。如果员工清楚地知道事实还愿意继续做牛马,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但如果用这些方法,那就是榨取。”战旗说。
陆石见默默地听着,对比周敏,她在说自杀的时候也不太寻常。一般人说到自杀,也许也会平静,但多少会带着绝望和疲惫。可是周敏像是在完成什么使命。
她又想起周敏站在天台上的样子,像个战士。
“所以这些苍耳最后的处理意见是?”这是陆石见在意的另一个问题。
“资料上大部分都是心理咨询或住院治疗,但是你懂的。”战旗耸耸肩,“他们甚至不愿意正大光明地写上真正的处理方式。”
“谢谢你。”沉默了一会儿,陆石见说,“我去训练了,一起吗?”
“好。”战旗起身,再不提之前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