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要做什么?陆石见等待着。可坐在对面的人就像睡着了一样,不说话,也不喝茶,就安静地蜷在那里,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看着沙发里的林深,陆石见突然就多了一种陌生的感觉。那感觉是柔软的,安静的,无比明亮又不带丝毫的重量。
是平静吗?
阳光还是那么刺眼,她试着闭上眼睛,头脑清楚了些,身体也安静下来。
她们就这样坐着,过了好久,林深终于动了。
她把茶杯放在小几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站起来去拉陆石见的手:“你的衣服都湿了,热成这样怎么不吭声呢。走,我带你去换套衣服。”
她把陆石见带到卧室。比起宽敞的客厅,卧室的空间要小得多,只有铺满了一面墙的柜子和一张大床。
陆石见目测那个床有两米宽——比她宿舍的单人床宽上一倍——上面罩着暖黄色的床单,是阳光一样的颜色。被子凌乱地摊在床上,可见主人起床后并没有整理床铺。
然后她看见林深半个人都探进了柜子里,从很深的地方拽出一套衣服,嫩黄色的,纯棉的。
“给,干净的。”林深把衣服递给她,“我没什么带裤子的家居服,你凑合穿。”然后走出卧室,关了门。
陆石见没有太多的想法。她天天穿黑色穿迷彩,那是因为局里给她配的衣服就是这种颜色。她没有穿着私服的需求,所以也从来不买衣服。
但她把上衣套在身上时,一种熟悉的味道冲进了她的鼻腔。那种淡淡的松脂的香气,似乎还带些甜味,很像食堂烤的肉桂苹果,陆石见最喜欢的甜点。
原来每次闻到的不是来自植物的味道,而是林深身上的味道吗?
她又抬起胳膊闻了闻,想要记住这个味道。
她拿着叠好的训练服走出房间时,就听到林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换下来的衣服直接塞洗衣机里,有一个60分钟洗烘的档,洗衣液就在洗衣机上。”
她按照指示把洗衣机设置好,按下开始键,然后去找林深。她正在厨房摆弄着一堆食材,那麻利的样子和刚刚沙发里的林深判若两人。
林深听到脚步声,抬头打量了她一下说:“这颜色果然有点浅,你要是穿那种芒果黄色,一定特别好看。”
好看。林深笑的时候特别好看,她开心的时候,眼睛总是笑得弯弯的,陆石见心里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盯着林深看了一会儿,她终于把眼睛转移到食材上:“我做什么?”她问。
林深被问得一愣:“你的意思是,你想帮我做饭,然后问我你能做些什么?”
陆石见点点头。
林深一边择菜一边和她聊天:“你是想帮我,还是觉得应该帮我呀?”
“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
“……不太懂。”
“要是我说,你坐在旁边喝可乐就行,你会有什么想法?怎么能我坐着看着别人干活呢,或者如果能一起做饭会更开心?”
“如果能帮到你我会很开心?”
“行,那你帮我洗洗这个吧。”林深把择好的生菜和罗勒递给她,“你吃罗勒吗?”
“吃。”罗勒是什么?
“会焖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