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偏厅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外面猛地撞开!
古轻柠站在门口,脸色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平静,只有那双幽深的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她显然听到了柳纭最后那几句尖锐到极致的话语。
她一步步走进来,目光直视着状若疯狂的柳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房间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静:
“是我的错。”
“和姐姐没有关系。”
柳纭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你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古轻柠却无视她的呵斥,继续平静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漠然:
“我跟姐姐,没有血缘关系。”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柳纭的怒火上,让她瞬间怔住。
没有……血缘关系?
是啊,她怎么会忘了?嘉言是她领养的,和柠柠……确实没有血缘。
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柳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被这句话再次激怒,她指着古轻柠,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变形:
“所以呢?!古轻柠!你告诉我所以呢?!”
“你是我的女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生女儿!!”
“嘉言她就算不是我亲生!她也是你名义上的姐姐!是你法律上的姐姐!!”
“你们在一个屋檐下长大!我叫了她二十多年的女儿!她叫了我二十多年的妈!!”
“这层关系是你说没有血缘就能抹去的吗?!啊?!”
柳纭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无法理解的愤怒: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姐姐……生出这种……这种心思?!做出这种事情?!”
“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施家?!怎么看你们?!这是**!是违背天理人伦的丑闻!!”
古轻柠静静地听着柳纭声嘶力竭的控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柳纭说完,她才缓缓抬起眼,目光掠过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施嘉言,最终,重新落回柳纭身上。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一种不容撼动的、近乎残忍的执拗。
她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一直沉默的施嘉言,却忽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顺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瘫软在地。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暴怒的母亲,又看了看如同冰山般矗立的古轻柠,一种巨大的、足以将她彻底摧毁的疲惫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知道的。
从踏出那一步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无论有没有血缘。
这都是一条……无法被世俗容纳的,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