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弄好!”小女孩委屈地说。
“没事,很少有人能第一次就成功。”Tina手中又多了个巧克力蛙,“吃个巧克力蛙壮壮胆。”
小女孩欣然接过,放进嘴里。
经过了三次失败的尝试,第四次,Amelia终于成功了。她亲口说出了那句咒语,又把变成了一头猪。
“太棒了!”Martha大声称赞,“对付博格特,独创性并不重要,最好脑子里想好要变的形象。”
“我刚才就是想着那头猪呢。”Amelia说。
“你一定是能对付博格特的巫师里面年龄最小的。是不是,妈妈?”
“谁知道呢。反正我是没听说过更小的。那就算是好了。孩子,把魔杖还给Sder先生吧。”
小女孩双手递上魔杖。接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会很棒的。”
Martha捧着那本书凑了过来:“嗯,那个,Sder先生,能否请您帮我签个名?这是我上学时用的课本。”
“哦,当然。”苍老的脸有点泛红了。他把魔杖的杖头临时变成羽毛笔,在书的扉页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Martha追星成功之时,Root悄悄对Shaw说:“我真想看看你的博格特是什么样。”
“嘘!你知道他们耳朵好使。”
果然,巫师们都听见了。Juniper走过来:“要试试吗?我可以在旁边帮忙施咒。”
“不用了不用了。”Shaw连连摆手。
“真不敢相信!SameenShaw竟然不敢直面内心的恐惧。”Root说。
“才不是!我只是觉得这很没隐私。”
“可不是嘛!”Martha像遇到知音似的说着,凑过来,“而且,我们在学校的时候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练习那道咒语,也就是把自己内心的恐惧展示在所有同学面前!”
“去试试嘛,Sameen!”Root说,“反正我们都会被清除记忆,我也不会记得你的博格特。就让我开开眼嘛!”
“要试也是你先试。”
“为什么?”
“是你出的馊主意啊。”
“我才不怕呢。”
Root走到那道布帘面前。
“我最怕的是什么呢?我自己也不知道。”Root歪着头想了想,“全世界互联网瘫痪?我已经亲身经历过了,没那么可怕。”
Juniper笑出声来:“互联网瘫痪?听起来就像是念出咒语之后出现的可笑玩意!”
“死亡?每个人最怕的不该是死亡吗?”Root问她。
“理论上的确如此,但博格特好像并不会变成死神的样子。也许因为谁都没见过死神。对吧,爷爷?”
“博格特不会变成死神,但会变成死亡的样子。”说,“比如,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死去的样子。而且每个人的博格特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完全取决于你当时的心态。”
Root暗暗吃了一惊。她几乎可以想到她的博格特是什么样了。她忍不住回头看Shaw。Shaw走过来,脸上已经没有一丝挑衅或玩笑的意味。她拉起Root的手,要把她拽走:“算了吧。既然Juniper在整个美国都找不到这玩意,我们根本不会遇到。”
Root对她笑笑:“没事。别让这一屋子的巫师认为麻鸡都是胆小鬼呀。Juniper,我准备好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博格特的形象。但根据所说,博格特的形象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取决于当下的心态,那她觉得她此刻的博格特不会是Shaw死去的样子。现在Shaw就站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至少这一刻她不必害怕Shaw会死去,或是离开她。也许博格特会成为她内心中另一种惧怕的事物,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惧怕的事物。
Juniper掀开了帘子。帘子后面走出了一个浅黄色头发的男人,英俊潇洒,笑起来露出洁白发亮的牙齿。他手里端着两杯鸡尾酒,递过来一杯。
他说:“你知道,感情是流动的。承认吧,现在你已经流向我。”
Root愣住了。这是谁啊?她怎么会害怕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但她的心跳变快了,浑身紧张起来,不由自主后退。Shaw忽然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一把夺过那杯鸡尾酒,将酒泼了男人一脸,把酒杯丢到地上摔了个粉碎。男人吃了一惊,随即转身跑回了帘子后面。地上的玻璃碴子消失了。
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Shaw在大声对Juniper嚷嚷:“你怎么不施咒?”
“我……我还没来得及施咒啊!而且那人也不怎么可怕啊!可是……爷爷,Ashe教授,这是可能的吗?麻鸡能击退博格特?”
巫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七嘴八舌,莫衷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