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Tina发了话:“我们不要瞎猜了。大家谁也没见过麻鸡遇到博格特的场面,这是头一次。我们总是默认麻鸡对付不了任何魔法世界的东西,但其实并没有真凭实据。我们谁也不知道其他麻鸡见了博格特能不能应付。”
Mildred对Juniper说:“那不是登在报纸上的那个罪犯嘛!她怎么会认识他?”
“她是SamuelBrighton的最后一个受害者。她还因此见到了GinnyPotter本人呢!GinnyPotter可是成功清掉了她的记忆,但她在我箱子里看到报纸上Brighton的照片,又想起来了。后来……后来是您亲自给她施的遗忘咒啊!”
Mildred回头问Root:“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
Root摇了摇头。她不知道那是谁,但恐惧却是切切实实的。她到现在还牵着Shaw的手不肯放开。
这时,May说道:“妈妈,也许你施咒清除的是意识中的记忆,但潜意识中的记忆你是清不掉的。”
所有人都看着她。身为哑炮,May从没在一群巫师中间成为过焦点。她的脸红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Tina说,“Jacob曾回忆说,他被清掉记忆,第二次遇到我妹妹Queenie的时候,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该我了。”Shaw下意识地把袖子撸起来,好像准备跟博格特大干一架,“如果我看到一地死人,我会把他们全都叫醒!”
Juniper再次掀起了帘子。帘子后面走出的,是Shaw自己。同她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Gab!”Juniper失声叫了出来。
博格特Shaw面无表情,冷酷得就像个机器人。博格特Gab说:“你是我最优秀的执行人,因为你和我一样。没有感情,只有目标。”
博格特Shaw仍旧面无表情,看了看他,问:“下一个目标是谁?”
真的Shaw站在原地,双拳紧握,心跳加速,大口喘息,却丝毫动弹不了。她想把那个男孩痛打一顿,可是她动一根手指都难。
就在这时,Root忽然拔出抢来,一枪击中男孩的眉心。男孩的脸顿时没了血色,向后仰倒。博格特的Shaw忽然就变成了Kestrel,一副贼眉鼠眼的滑稽相,拖拽着Gab的尸体躲进了帘子之后。地上没有血迹,只有一枚子弹。
这次,杂物间的沉默比刚才Root那次更久。连Amelia都大气不敢出。人们只能听见Shaw的呼吸声。
Root从旁边搂住她的肩膀:“好了。没事了。你不是那样的。”
原本全身僵硬紧张的Shaw感觉到Root的温度,终于缓过劲儿来。她本来在怨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能出手,但现在她已经明白了:既然连巫师对付博格特都需要训练,那么麻鸡大概是没法第一次就击退博格特的。可是,其他麻鸡可以替当事人对付博格特。
Shaw转头看着Root。Root的眼神充满关切,同时又无比坚定。Shaw有种想要拥抱的冲动,但在那么多人面前实在做不出。可就在这时,Root轻轻拉了她一把,将她揽向自己的身体。Shaw没有抗争,把脸埋在她肩膀上。一时间,大家就默默看着这两个女人紧紧相拥。
终于,Tina说:“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我们到客厅去吃些下午茶吧!”
大家往外走时,都听见Amelia悄声问:“妈妈,那个男孩死了吗?”
“没有什么男孩。那是博格特。”
“我知道是博格特!我问的是那个人!比如我的博格特那个人就死了。”
“没有,孩子。”Mildred说,“那个男孩没死,还活着呢。”
“他不是个好孩子。”Juniper说,“如果他不是特别特别坏,Root不会对他开枪的。”
已经缓过来的Shaw听到这句话,拉住Root,好落到最后面,以免别人听到她说话。她悄声说:“Juniper好像爱上你了。”
Root顽皮地看了她一眼,同样悄声说:“人之常情啊。”
Shaw翻了个白眼,又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害怕那个男人。就算他对你用了迷情剂,你也不至于害怕他呀!”
“我也不明白。”Root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我遇到过很多男人,没怕过一个。”
“我知道了。”Shaw忽然想到了什么,“就是因为迷情剂。你以前没怕过男人,是因为你对他们绝缘。你怕的不是这个人,而是怕自己爱上他。”
Root无言以对,并且感到羞愧。她们原本就已经落在最后,现在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又慢了一拍。
Shaw回手牵住她的手:“今天再被施遗忘咒之后,你又会忘了。所以没事的。”
“Sameen,我在想……我妈从来没对我说过我爸的事。为什么呢?会不会……她想不起来了?”
Shaw随着她停下了脚步。
“你是说,你爸可能对你妈也用了迷情剂,然后又用了遗忘咒?你爸是巫师?你是……哑炮?”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对吧?”
Shaw眨眨眼,然后耸耸肩:“确实。但就算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同。你还是你。”
Root露出笑容,搂过她的头,在她嘴唇上轻吻一下,然后拉着她加快脚步,跟上巫师们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