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可刚才那个姐姐站的地方,真的空荡荡的。
我低头看看手里的纸兔子。
它不是假的。
人呢?
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没了?
是……出现幻觉了吗?还是……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之前和奶奶一起睡觉的时候,我不愿意睡,她就告诉我,有些东西会变成人的样子……
汗毛都竖起来了,心脏砰砰直跳,手里的纸兔子差点掉在地上。
我猛地站起来,惊慌地四处张望。
大人们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一个奇怪的姐姐,来了,哄了我几句,送了我一只纸兔子,然后像烟一样消失了。
冷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比刚才更冷了。我把纸兔子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纸边硌着皮肤。
那天后来,我跟着妈妈回家,一路都心神不宁。妈妈问我是不是还难受,我摇摇头,没敢说那个姐姐的事。
说出来,谁会信呢?
晚上睡觉,我把纸兔子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就是她消失前变得透明的样子。
害怕,但又有点……说不清的难过。
她好像,是特意来安慰我的。
虽然方式这么奇怪。
也许……真的是个梦吧?
一个特别真实的梦。
因为太难过,所以自己想象出了一个来安慰自己的姐姐?
我把这个念头按在心里,努力告诉自己就是这样。
那只纸兔子,被我偷偷塞进了装旧玩具的盒子最底层,没敢再拿出来看。
时间久了,那个下午的记忆,连同那个会折纸兔子的姐姐,就真的慢慢模糊了,变得像一个遥远而不真切的梦。
只有在偶尔特别难过孤单的时候,我才会拿出那只纸兔子来看一看,想起那个奇怪的姐姐来。
有时候做梦,会梦到梦里有个看不清楚脸的姐姐,在很冷的地方,给过我一点短暂的温暖。
然后,就被更多的功课剧本,更多的“要懂事”“要坚强”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我开始矛盾,我想让自己难过一点,难过一点,再难过一点
这样是不是就能再看到那个奇怪的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