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春天,却冷得刺骨。
不只是天气。
网上那些话,不分白天黑夜地往心里扎。
我关了手机,关了电脑,拔了网线,可那些恶毒的词语像刻在了视网膜上,闭着眼也能看见。
“演技做作。”
“资源咖。”
“长得丑就别演戏了。”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别在意,别去看,都是假的。经纪人这么说,助理这么说,妈妈也这么说。
可当成千上万的人否定你存在的全部价值时,那种感觉……像被人扒光了扔在闹市口,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试图像往常一样,工作,回家,吃饭,睡觉。
可我做不到。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来关心的朋友,眼神里无一不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悯,那种同情比指责更让人窒息。
五月二号晚上,我又一次克制不住打开了手机。
屏幕亮起,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样炸开。
几十个未接来电,几百条未读消息。我手指颤抖着点开微博,私信和评论的红点像血一样刺眼。
最新一条关于我的热搜下面,是更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冲进洗手间,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是生理性的崩溃。
我滑坐在冰凉的地砖上,背靠着墙壁,浑身发抖。
这个家,安静得可怕,每一寸空气都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得出去,立刻,马上。
再待下去,我会疯掉。
抓起一件连帽卫衣套上,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整张脸。
我没跟任何人说,像逃难一样冲出了家门。
夜雨淅淅沥沥,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我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附近乱走,最后筋疲力尽地瘫坐在一个荒凉的亭子。
亭子挡不住斜刮进来的雨丝,但我懒得动了。
冷点好,冷能让我麻木。
麻木了就感觉不到痛了。
我把脸深深埋进膝盖,世界终于只剩下雨声和自己沉重的心跳。
就这样吧,毁灭吧。真的太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脚步声靠近。
我没抬头,是谁都无所谓了。
爱拍就拍吧,爱骂就骂吧。
脚步声停在我面前。
然后,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轻轻挡在了我头顶上方,隔开了冰冷的雨丝。
我浑身一颤。
谁?
我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