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和手臂疼得失去了知觉,最后的感知好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刺。
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能看见头顶乱晃的灯光人影,能听见四面八方涌来的哭喊和奔跑声。
“子枫!!!”
“救护车!叫救护车啊!!”
“让开!都让开!!!”
声音忽远忽近。我艰难地转动眼珠,在刺目的血色视野里,拼命寻找。
时渺……时渺呢?她没事吧?我推开她了吗?
我看不清。好累好难受,我睁不开眼了…
周围的一切混乱不堪。失血带来的冰冷感阵阵袭来,意识开始飘散。
但我死死撑着一口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抓挠,嘴唇翕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时……渺……”
求你了……千万别有事……
黑暗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迅速吞噬了光线和声音。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好像看到急救人员模糊的轮廓靠近,然后,是无边无际的虚无。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我感觉自己好像飘在一个什么地方。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声音光线,只有一片空洞的纯白。
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像是电子合成音,冰冷没有起伏,说着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词:“系统异常”、“生命体征临界”、“因果悖论”、“清除记忆数据”……
清除……记忆?
清除谁的记忆?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隐约传来,那声音……有点熟悉,又很陌生。
是谁在哭?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好。我同意。清除……她对我的……所有记忆。”
这个声音响起时,我飘忽的意识猛地一颤。心里某个地方,毫无缘由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比身体上的伤口疼一千倍,一万倍
好像有什么扎根在灵魂深处的的东西,正在被连根拔起,粗暴地抹去。
不……不要……
那是什么?
我拼命想抓住,想看清楚,想记住。
可那片纯白的虚空毫不留情地吞噬了一切。
……
再次有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但奇怪的是身上的疼痛却好像消失了。
左额角一跳一跳地疼,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纯白,只是这次不是虚无
是医院的天花板